夜玄站起来，走出废墟。
天枢星首都圈的透明生态穹顶罩着天空，穹顶模拟着蓝天，但仔细看能捕捉到能量膜的细微波纹。
人工日照系统洒下略冷的光，暖意是合成的。
空气里有循环系统释放的人工青草香，远处仿生鸟的鸣叫清脆却不真实——伪神议会的能量罩消失后，大气层循环系统重启了。
他走在合成石材的地面上，缝隙里长着基因改造的耐旱草，远处悬浮车道无声掠过，尾迹拖出淡蓝色的离子光。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元宝在胸口震动，像在指引方向。
他走到一块平整的合成岩石上，坐下，看着远处的城市。
城市的轮廓是合金与能量墙的结合，没有玻璃幕墙，只有反射着轨道星光的能量墙。
他不知道那个城市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
他低头看元宝，吊坠已经完全愈合了，银色的表面光滑温润，像新的一样。
他摸了摸它，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他的意识，是另一个人的意识碎片——很淡，像影子，但他能感觉到，那是女性的意识，带着电离金属味和薄荷糖的味道。
他想起了什么，但只是一闪而过，抓不住。
他站起来，继续走。
元宝在胸口震动得更明显了，指引他走向城市的方向。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但知道必须去。
有一种使命感，像绳子一样牵着他，不让他停下。
他走过矿区，走过悬浮车道下方的步行道，走进城市。
步行道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他——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灰尘，像个星际流浪者。
但他不在乎，他只是走着，跟着元宝的指引。
走到城市中心的合金广场时，他停下来，抬头看联邦总部小行星基地的建筑——合金与能量墙结合，没有玻璃幕墙，只有反射着星光的能量墙。
他不知道名字，但知道那里很重要。元宝在胸口剧烈震动，像在提醒他什么。
他站在广场上，看着能量墙里反射的自己的影子：黑发，猩红的眼睛，破烂的大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很陌生，但又很熟悉。
他想起了那行字："下次见面，我会更强!"
他不知道"下次见面"是和谁，但知道那个人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寻找。
他转身，继续走。
元宝在胸口震动，指引他走向更远的地方。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知道不会停下。
因为他要找的人，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而他缺失的那一部分，永远地消失了，但他会把它找回来。
就像他曾经追了她那么久一样。
现在，换她追他，或者他追她——无所谓，只要能找到。
带电粒子流里带着人工青草香，人工日照的光略冷。
他走着，影子在合成地面上拉得很长。
而云昭，已经不在了。
但她的痕迹，留在元宝里，留在他的潜意识里，留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等着被重新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