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在元宝里，看着夜玄走远的背影。
她的意识只是一点碎片，留在元宝里，曾经她拒绝转移意识，但元宝自动保存了一点残留——是她按下确认键之前的那一秒，所有的情感和记忆的浓缩。
她看着夜玄的背影，破烂的黑色大氅在带电粒子流里飘，猩红的眼睛，黑发。
他走得稳，但有点慢，像在适应这个世界。
她知道他要去哪里——元宝会指引他找到所有神格碎片，重组神格。
但重组神格需要终极消费，需要他献祭自己，她不能让他做。
她刚才阻止了他，用"我敢死"威胁他。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的使命感太强了，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刷那个菜单。
她得做点什么，最后一次!
她调动残留的意识，触碰元宝里的神格碎片——夜玄的那块，暗金色的，在他胸口。
她的意识像能量流一样渗过去，渗入碎片里，留下一个印记：
当夜玄要刷终极消费的时候，碎片会自动阻止，或者，她把自己的意识注入进去，让他恢复记忆。
这个过程很疼，像灵魂被撕裂。
她的残留意识本来就很少，这样做会让她彻底消失，但她不在乎!
她想起北境的硅基雪，他背她走三天三夜，雪落在他的机械腿上，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乎乎的，带着薄荷糖的味道。
她想起锈铁之城，他把命抵押给她，说"用命还"。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疯子，现在才知道，那是他能给出的全部。
她想起他冲向主舰之前，回头看她的那一眼，猩红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温柔。
透明的眼泪从光影的眼睛里流出来。
那不是真实的眼泪，是意识的具象化，像能量晶体。
眼泪滴在元宝里，融入银色的表面，消失不见。
她做完的时候，意识已经很淡了，像要散开。
她最后看了一眼夜玄的背影，轻声说："下次见面，我会更强!"
然后她的意识彻底消散，元宝里的残留也没了，只剩下夜玄的神格碎片，和那个印记。
夜玄突然停下脚步，按住胸口。那里的神格碎片烫了一下，像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他低头看元宝，吊坠安安静静的，没有异常。
他继续走，带电粒子流里带着人工青草香，人工日照的光略冷。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心里多了点什么，像被填了一块空缺。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知道要找一个人。
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但他的碎片里，有她的印记，会指引他，直到找到为止。
云昭的眼泪，是最后一次人性的光辉，照亮了他黑暗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