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旧敌反扑,联手破局反击
我与秦夜珩达成契约之后,王府内诡异的紧绷氛围逐渐消散。
他遵守约定,撤走所有监视我的暗卫,不再无端猜忌试探我,也默许我在王府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我们二人表面相敬如宾,私下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成为京城最特殊的一对摄政夫妻。
可安稳的日子仅仅维持五日,新的危机便接踵而至。
被送往静云庵的洛柔儿贼心不死,暗中联系丞相一派,联合洛府偏心庶女的二姨娘,搜集我的黑料,大肆散播谣言。
流言声称我命格不祥,克亲克夫,不仅会拖累洛家,还会加重秦夜珩身上的怪疾。
谣言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百姓人心惶惶,甚至有不少朝臣联名上书,恳请秦夜珩废黜我这个命格不祥的王妃,另择良配。
此事直接触碰了我的底线,也间接威胁到秦夜珩的性命。
更让我愤怒憋屈的是,洛府二姨娘为了扶持洛柔儿上位,不惜当众诋毁我的生母,污蔑我生母当年品行不端,以此佐证我命格阴邪、血脉不纯。
逝者为大,她们竟敢玷污我生母的名声,这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可如今流言发酵迅速,民众先入为主,我一时之间无从辩解,被动承受所有谩骂与诋毁。
我没有选择独自硬扛危机,而是直接前往秦夜珩的书房,将搜集到的谣言源头证据,尽数摆在他的面前。
“现在,麻烦找上门了。”我直视秦夜珩,语气冷静,“洛柔儿联合丞相、洛府二姨娘散播谣言,污蔑我的命格与生母。
此事不仅损害我的名声,也动摇你的朝堂根基,甚至会有人借机逼迫你舍弃我,到最后,受损最大的人是你。”
我直白点明利弊,提醒他唇亡齿寒的道理。
秦夜珩翻阅完所有证据,眸色寒意暴涨:“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肆意妄为。”
“你想如何处置?”他抬头问我。
我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借你的势力,彻查所有散播谣言之人,公开揭穿所有人的阴谋。
污蔑我者,加倍奉还;诋毁我生母者,绝不轻饶。”
“可以。”
秦夜珩毫不犹豫应允。
这是我们达成契约后,第一次正式联手。
我出谋划策,他动用权势,强强联合。
看着即将覆灭的敌对势力,连日来积压的憋屈尽数消散,心底满是联手破局的爽感。
在秦夜珩暗卫的追查下,我们很快锁定所有幕后之人,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
可丞相老谋深算,提前料到我们会出手反击,抢先一步入宫面圣,颠倒黑白,向皇帝进言。
他声称我命格阴邪,祸乱朝纲,蛊惑摄政王,恳请皇帝下旨,将我废除王妃之位,打入冷宫,以此平息民怨。
皇帝本就忌惮秦夜珩手握重权,一直想要借机削弱摄政王的势力。
此次事件刚好给到他绝佳的机会,当即下旨,三日后于大殿之上公开审理此案,让文武百官共同裁决我的生死与王妃之位。
皇权施压,百官裹挟,民间流言四起。一瞬间,我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我必死无疑,丞相一党、洛柔儿、二姨娘纷纷坐等我身败名裂、坠入深渊。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我心底满是憋屈。
我从未做错任何事,却要被皇权与世俗偏见审判,这般不公,让我怒火滔天。
秦夜珩即便权势滔天,也不能公然违抗圣旨,只能暂时蛰伏,无法直接帮我摆平此事。
绝境之中,我反而愈发冷静。
越是所有人都想让我坠入深渊,我就越要逆风翻盘。
我立刻制定完整的破局方案,转头看向身侧的秦夜珩:
“大殿公审并非死局,反而是我们一网打尽丞相一党的最佳契机。”
我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第一,公开洛柔儿数次毒害我的证据,坐实她歹毒善妒的罪名;
第二,曝光丞相勾结外戚、结党营私的罪证;
第三,当众阐明我的命格真相,点明唯有我能治愈你的怪疾。”
“皇帝忌惮你,却绝对不敢冒着失去你的风险,强行废黜我。”
秦夜珩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点头:“一切依你所言。”
我以绝境为棋盘,以所有敌人为棋子,反手布局,将必死之局化作翻盘的契机。
压抑到极致之后的逆风反击,带来前所未有的极致爽感。
第八章大殿公审,打脸全场仇敌
三日转瞬即逝,大殿公审之日如期而至。
我身着正红色王妃朝服,随秦夜珩一同踏入金銮大殿。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目光里夹杂着鄙夷、嘲讽、猜忌,没有半分善意。
丞相率先出列,手持奏折,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状:
“启禀陛下!摄政王妃洛芊月命格阴邪,克夫克国,入京不足一月,王府风波不断,朝堂动荡不安。
此等不祥之人,绝不能位居王妃之位,恳请陛下下旨,废黜王妃,以安民心!”
话音落下,数十名早已串通好的官员纷纷出列,联名附议,一致要求废黜我,严惩我这个“不祥之人”。
朝堂之上,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官员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洛氏,百官所言是否属实?你可还有辩解之言?”
千夫所指,皇权施压,满朝文武皆为我的敌人。
孤立无援的憋屈感席卷全身,所有人都想仅凭莫须有的罪名,将我打入地狱。
我死死攥紧衣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我缓步上前,身姿挺拔,没有半分慌乱怯懦,直面满殿文武百官,声音清亮,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我命格不祥,可有实打实的证据?”
“仅凭坊间无根无据的流言,便妄图定我罪名,视大胤律法为无物,视皇家赐婚为儿戏?”
我目光冷冷扫过带头弹劾我的丞相,字字铿锵:
“丞相大人与其费心针对我一介女子,不如好好管束自己的门生党羽,少做结党营私、祸乱朝堂的龌龊之事!”
紧接着,我示意秦夜珩的暗卫呈上证据,当众曝光丞相近一年来暗中收受贿赂、私自任免官员的罪证。
证据确凿,殿内瞬间哗然。
方才联名弹劾我的官员,半数脸色惨白,人人自危。
我仅凭一席话与几份证据,直接打乱所有人的节奏,逆风扭转局势。
看着仇敌惊慌失措的模样,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爽感直达顶峰。
丞相被当众揭穿罪证之后,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伪装,厉声反驳:
“你休要转移话题!你的命格不祥乃是既定事实,摄政王身患怪疾日渐严重,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还想狡辩?”
其余剩余的官员也纷纷附和,重新将话题拉回我的命格之上。
皇帝面色阴沉,看向秦夜珩,沉声发问:“摄政王,此事你作何解释?你的怪疾,是否与洛氏命格有关?”
所有目光汇聚在秦夜珩身上,如今决定权落在他的手中。
一旦他承认我的命格加重他的怪疾,我今日必死无疑;
可若是承认我能治愈他,就等同于公开自己身患怪疾的软肋,会彻底沦为朝堂把柄,被皇帝拿捏。
两难的选择题,摆在秦夜珩面前。
这一刻,我心底也生出一丝压抑。
我无法笃定秦夜珩会如何选择。
在他的权力与我的性命之间,他大概率会优先选择保全自己的权势。
若是他选择牺牲我,我今日在劫难逃。
周遭氛围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秦夜珩的答案。
万众瞩目之下,秦夜珩迈步上前,与我并肩而立。
他清冷的目光扫视满殿君臣,掷地有声:“本王的怪疾,与王妃无关。
恰恰相反,普天之下,唯有王妃的至阴凤凰命格,能够压制本王体内戾气,保全本王性命。”
“谁敢污蔑本王的救命之人,便是与本王为敌。”
直白强势的宣告,震撼全场。
他甘愿暴露自身最大软肋,放弃部分权势优势,也要当众护下我。
我侧首看向身侧的男人,心底积压的不安与压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悸动。
我们本是互利的契约夫妻,可此刻他的维护,早已超出交易的范畴。
满殿仇敌鸦雀无声,再也无人敢随意弹劾我。
这场朝堂公审,我们大获全胜。
第九章情愫暗生,猜忌消融羁绊
大殿公审落幕,皇帝无可奈何,只能草草收场,非但没有废黜我的王妃之位,还不得不下旨安抚我与秦夜珩。
丞相一派元气大伤,多名核心党羽被革职查办,短期内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风波平息之后,夜色渐深,我与秦夜珩同乘马车返回摄政王府。
狭小密闭的车厢之内,气氛安静又微妙。
我脑海中不断回放大殿之上,他毫不犹豫站在我身前,当众护下我的模样。
那颗常年被戒备、猜忌包裹的心,第一次泛起异样的涟漪。
我开始忍不住回想过往的种种:洞房之夜的猜忌、别院之内的拉扯、深夜阁楼里他脆弱的模样、博弈时的旗鼓相当……
我分不清这份异样的情绪,到底是感激,还是悄然滋生的情愫。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憋屈与纠结。
我们从互相算计的敌人,变成互利共生的契约夫妻,如今又滋生不该有的情愫。
我清楚知晓,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布满枷锁。
我的命格是他的解药,他的权势是我的庇护,这份关系从根源上掺杂利益,永远无法拥有纯粹的情意。
一旦我动心,最先沦陷的人,注定会输,最后只会遍体鳞伤。
前世惨死的教训,时刻提醒我,绝对不能对他产生半分真心。
理智与情感相互拉扯,让我内心无比煎熬。
秦夜珩似乎察觉到我的心绪不宁,低沉温和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你在想什么?”
我收敛纷乱的思绪,抬眸看向他,直白发问:
“大殿之上,你明知暴露怪疾会让你陷入被动,为何还要义无反顾护我?
仅仅是因为契约,因为你需要我的命格续命吗?”
这个问题,我想要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秦夜珩凝视我的眼眸良久,漆黑的眸底情绪清晰直白,没有任何算计与伪装:“不全是。”
“最初娶你,目的确实是你的命格。但相处至今,我想要的,早已不止你的命格。”
他坦诚直白的告白,瞬间打乱我所有的心绪。
积压心底的纠结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哪怕前路依旧充满未知,哪怕我们之间依旧有利益牵绊,我也无法否认,此刻心底因他的告白,而生出的滚烫悸动。
回到王府之后,我彻夜无眠。
秦夜珩的告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底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我开始复盘我们相识相伴的所有细节:
他偏执的猜忌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冰冷强势的外壳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每一次拉扯博弈,看似针锋相对,实则他从未真正伤害过我。
可过往的伤害与算计,依旧横亘在我们之间,无法轻易抹去。
洞房毒酒他的默许、流言四起时他的冷眼旁观、无数次试探带来的猜忌,这些过往的隔阂,像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我和他之间。
我满心矛盾。
想要接纳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意,却又畏惧再次被算计、被辜负;
想要维持冰冷的契约关系,心底却早已不受控制,偏向那个偏执又温柔的他。
爱恨交织、进退两难的情绪,化作极致的憋屈,缠绕着我,让我备受煎熬。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今的我们。
次日清晨,秦夜珩主动来到我院内,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冰糖燕窝,走到我的面前。
他褪去往日所有的强势与偏执,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过去是我太过偏执,被怪疾与猜忌蒙蔽心智,对你做了诸多错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也不强求你回应我的心意。
我只想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算计你、试探你。
契约作废,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听命于我的工具,而是独一无二的洛芊月。”
他主动提出作废维系我们关系的契约,舍弃最稳妥的羁绊,只为给我毫无束缚的真心。
这一刻,所有过往的隔阂与纠结尽数释然。
我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唇角扬起发自内心的浅笑:“秦夜珩,那我们,重新开始吧。”
压抑多日的内心煎熬彻底消散,双向奔赴的温柔与悸动,带来直击心底的感动与甜意。
第十章双向救赎,烬梦终落予珩
契约作废之后,我与秦夜珩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与戒备,放下过往的猜忌与隔阂,以最纯粹的身份,重新认识彼此。
王府的氛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无声的监视,没有刻意的试探,没有针锋相对的博弈,取而代之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柔与偏爱。
他会放下摄政王的身段,陪我在庭院赏花品茶;
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事事以我的心意为先;
会在怪疾深夜发作之时,第一时间告知我,不再独自硬扛所有痛苦。
一切都无比美好,美好到让我时常产生不真实的错觉。
可安稳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我再次收到预知梦境。
梦里出现最终的反转危机:
我的至阴凤凰命格,只能短暂压制他体内的戾气,无法彻底根治怪疾。
若是长期借用命格之力,我会灵气枯竭,重蹈前世咳血惨死的覆辙;
若是停止供给,秦夜珩撑不过三月,便会被戾气吞噬,暴毙而亡。
宿命的死局,再次降临在我们身上。
前世是我孤身惨死,今生是我与挚爱之人,只能活其一。
冰冷的宿命枷锁,狠狠困住我们二人,极致的绝望与憋屈,让我几乎窒息。
上天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想给我们一条两全的生路。
得知宿命死局的那一刻,我没有选择隐瞒秦夜珩,第一时间将预知梦境的真相全盘告知。
我做好了接受他崩溃、两难、甚至放弃我的准备。
可秦夜珩听完所有真相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口:“从此以后,不再动用你的命格之力压制怪疾。”
我瞳孔骤缩:“你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你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我知道。”
他伸手轻轻抱住我,嗓音温柔又坚定,“我宁愿坦然赴死,也绝不会让你为我耗尽生机,重蹈前世的覆辙。”
“我娶你,最初为续命,如今只为护你一世安稳。”
在生死抉择面前,他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自己,保全我的性命。
极致的温柔与偏爱,冲破宿命的枷锁,直击我的心底。
积压的绝望压抑尽数消散,滚烫的感动席卷全身。
放弃命格加持后,时间飞速流逝,两个月悄然过去。
秦夜珩体内的戾气日渐加重,怪疾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身体也日渐衰败。
往日那个意气风发、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身形日渐消瘦,面色常年苍白,连处理朝堂政务都变得无比吃力。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状态极差,朝堂之上,皇帝与一众敌对势力蠢蠢欲动,等待他油尽灯枯,伺机瓜分摄政王府的势力。
我看着日渐虚弱的秦夜珩,心底痛彻心扉,压抑与无助感日夜折磨着我。
我拥有预知梦境的能力,能规避世间所有阴谋陷阱,能破解朝堂所有危局,可我偏偏无法对抗冰冷的宿命,无法拯救我心爱之人。
我能救世间所有人,唯独救不了他。
这种无力感,比当初被算计、被千夫所指,更让我痛苦憋屈。
无数个深夜,我看着沉睡中因病痛蹙眉的他,默默红了眼眶。
我不甘心,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就在我濒临绝望之际,一夜深夜,我做了最后一场预知梦,也是整篇故事的终极反转。
梦里古籍记载,至阴凤凰命格并非只能单向献祭续命,凤凰命格可阴阳相融,双向滋养。
我以命格之力安抚他体内戾气,他以自身皇室真龙血脉,反哺我的命格。
双向羁绊之下,既能根治他的怪疾,也不会损耗我的生机,实现真正的双向救赎。
原来从始至终,宿命都没有给我们死局,只是所有人都被固有认知蒙蔽,错过了唯一的生路。
梦醒之后,我喜极而泣。
我立刻唤醒沉睡的秦夜珩,将双向救赎的破解之法告知于他。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我们相拥的身上。
算计落幕,猜忌消散,宿命枷锁被彻底打破。
我手握预知烬梦,终以双向深情,予他岁岁平安。
前世我孤苦陨落,含恨而终;今生我遇良人,挣脱宿命,与他执手相伴,共揽人间烟火。
这世间最好的结局,大抵不过如此。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