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结束了新年的喜庆,如约而至返回云霄宗,隐藏在暗道里的甲兵,只有两人留在观云峰守护。
清风站在道观门前,手里拿着古朴的拂尘,笑脸相迎的接引着众位弟子。
您各位慢点,都去后山云台,大师兄在那里等着呢。
众弟子进入道观,清风关好山门,笑嘻嘻的走向云台。
楚无咎一改往日的做派,悠哉悠哉的喝着云霄凉茶,却又令人感觉到很严肃。
第一小楼是玄月新王,司徒长烈是猎风国的新国主,雪灵珠是皇妃,司徒长风就是二世祖。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们。
司徒长风轻咳了一声。
咳咳,我说老四啊。
司徒长风的话音未落,楚无咎突然摆了摆手。
住口,吃药吃多了吧,你谁啊。
毛小四在不在,赶紧的出来答话。
司徒长风受到了轻叱,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司徒长烈拍了拍他。
兄弟,此处是云台,说话注意点吧。
第一小楼沉思了片刻。
二哥,大哥说的很对。
您想啊,无咎是大师兄,此处不是撒野的地方,咱们静观其变吧。
灵珠,我给你说几句话。
毛小四腼腆的走出来,连忙向楚无咎施了个礼。
云霄宗第七代弟子,向大师兄问好。
楚无咎微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您就是毛小四啊,我不觉得您唯唯诺诺,很像是位扮猪吃虎的主。
行吧,您受累,看到龙柱没有,把司徒长风绑起来。
楚风咎说出此番话语,不但毛小四傻了眼,司徒长风也懵了。
唉,你~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怎么,堂堂的一代冰冻天骄,还收拾不了九品武者,您是睡糊涂了吧。
毛小四叹了口气。
二皇子,对不住了,您自己过去吧。
第一小楼拽了拽司徒长风。
二哥,去吧,待会就给您报仇。
司徒长风点了点楚无咎。
哈哈,你行,你很好。
三步并做两步走,司徒长风傲然走到龙柱前,双手向后一抱。
来吧,二爷等着你绑。
明月丢出一根绳索,毛小四连忙伸手接过来,麻溜溜的捆好了司徒长风。
二皇子,您受累吧。
楚无咎满意的点了点头,人群中却走出来了雪灵珠。
小哥哥,天猫借我玩玩啊。
眼看着雪灵珠来到桌子前,楚无咎已经感觉到头大如斗,自己千算万算,却忘记了还有雪域女王的掌上明珠。
唉唉,你别过来,小楼看着呢。
商量个事呗,您让我装一回,天猫尽管拿去玩,行不行啊。
楚无咎无奈的摆了摆手,雪灵珠笑吟吟的抱着天猫,顺势坐在了旁边。
第一小楼后前跨出来一步。
不对啊,我们都站呢,您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诸位,我说的对不对呢。
有人挑头,就有人掺合,楚无咎等着众人停止了喧嚣,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嘿嘿,计中计啊。
我说病公子,您今天没吃药吧。
男女有别啊,您不会不知道吧。
毛小四,绑了第一小楼。
第一小楼被绑在龙柱上,嘴里面仍然嘟囔着。
不服,我不服。
灵珠虽然是我的夫人,可也是云霄宗的第七代弟子。
再者,还有十九位女弟子呢,您为何不让她们坐着说话。
第一小楼说出来此番话语,司徒长风立刻跟着起哄,二人一唱一和,众多女弟子犹如莺莺燕燕,云台上甚是喧嚣。
楚无咎看了看雪灵珠,亲手倒上了一杯云霄凉茶,缓缓放在她的面前。
你呀,真是个惹祸的妖精,慢点喝。
楚无咎的此番举动,众多女弟子都看傻了眼,谁是谁的夫人啊,一时间全都怪异的看向了第一小楼。
第一小楼挣扎着身体。
诸位,天地良心啊,灵珠真是本王的夫人,与楚无咎没有任何私情,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很冤枉啊。
灵珠,快点说话啊。
雪灵珠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啊,小楼说的对,你们继续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第一小楼瞬间没有了脾气,众多女弟子的眼睛,也都盯在天猫的身上。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各位师妹,莫要听某人的蛊惑,大师兄答应你们,从明日开始,你们可以天天坐着修炼,想站起来也行。
清风摆动着拂尘,微笑着看向众人。
诸位,倘若没有其他的事情,云霄宗第七代掌门大师兄,就要在云台颁布日后的修炼任务,还请大家要仔细聆听清楚。
云霄宗的前四代弟子,楚无咎分门别类的交待清楚,诉说着云霄六绝的往事。
澹台明璃的修为恐怖,而且在云霄宗的地位也高,楚无咎更是着重说明。
第六代弟子去向,只有第一青云和楚无忧,其他人都不算云霄弟子,只因为资质尚可,老皇帝准许他们在此修炼。
话说到此处,楚无咎叹了口气。
诸位,你们相信吗,真相信宗门日志的记载吗!
能够进入云霄宗的弟子,不敢说个个都是人精,却是个个神识通透,毕竟是四位大尊者,亲自挑选的精英子弟。
毛小四走出来的早些,此刻貌似已经摸到楚无咎的性情,微笑着施了个礼。
回大师兄的话。
倘若推敲的不错,他们都已经去了敌国潜藏,至今生死不明吧!
楚无咎点了点头。
您不愧是冰冻武者,一语中的。
各位,他们可都是我们的家人,云霄宗的第七代弟子,要如何迎接我们的师兄师姐回归。
再此声名一件事情,楚无忧是我的亲妹妹,和第一青云另有任务,你们也不必怀疑,玄月对此事一视同仁。
耳听众人的不同声音,楚无咎慢悠悠的喝着云霄凉茶。
灵珠,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雪灵珠抱着天猫,笑吟吟的说道:
您是掌门师兄,说什么是什么,小妹听您的安排,不会丢了云霄宗的脸面。
看了看众人不再说话,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今日的条件有限,大家席地而坐吧。
楚无咎沉思了片刻。
我之所以提前来了几天,是为了宗门的第五代弟子,四十四位女孩子,与波月国一战,尽数的香消玉殒,魂归望乡台!
咱们没有实力,说什么也没用,刀架在脖子上,没有选择的权力啊。
利刃穿胸而过,不过是仰天一笑,可是钝刀杀人,才是最阴毒的方法。
前几天遇到几位前,偶然间说起人彘的事情,直接令我头皮发麻。
斩去四肢,看似是痛苦,不过是达官显贵的小技俩。
不用等鲜血流尽,人就已经死去了。
可是战场上的人彘,实则是把死去甲兵的尸体,以品字形摞起来,十五具尸身摆成一堆,以此来震慑敌国,瓦解对方反抗的决心。
诸位可以想想,甲兵守家护国,只是双方的立场不同,此为战争的残酷,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风吹日晒,冰雪为衣,雨水也无法冲洗干净那些冲天的怨气,临末了都没有个安身之地,天地间只有妇孺的哭泣声!
想活命,就要抛弃繁文缛节,扔掉武道里的花架子,那都是擂台上的花把式。
别人不敢说,猎风国的新国主,司徒长烈大哥,曾经在军队里几经持杀,他最清楚此事,就请他为大家讲解。
司徒长烈正听的入神,忽然听到楚无咎让自己站出来,不由得微皱眉头。
老四,你是让大哥伤心啊!
楚无咎微笑着施了个礼。
大哥,都等着您呢。
再者,您若不现身说法,师弟师妹也不知道战争的无情,我想让他们都活着。
司徒长烈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随便说几句。
司徒长风自小顽劣,曾经跟在司徒长烈身边,进入了军营厮混。
有一次敌众我寡,司徒长风还以为是在擂台上,对手却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战场上刀兵相见,护卫为了迎救司徒长风,因此被敌人斩掉了一条胳膊。
司徒长风被绑在龙柱上,耳听大哥说到此事,不由得放声大哭。
楚无咎摆了摆手。
毛小四,你过去堵上他的嘴,还有第一小楼,您也别放过。
大哥,您接着讲,我们都听着呢。
清风倒了一杯云霄凉茶,缓缓来到司徒长烈的面前。
国主,您请用茶,慢点喝,很凉的。
司徒长烈微笑着点了点头。
司徒长风也知道做错了事,心甘情愿硬挨了一百水火棍,打的他皮开肉绽。
双方偃旗息鼓,司徒长烈却被敌军围的水泄不通,只能死死的守护阵地,等待缓军的到来。
食物用尽了,只能吃掉死去的坐骑。
坐骑也吃完了,不能杀活着的坐骑。
看着一双双涌动的眼睛,司徒长烈狠狠抹了一把脸,一刀斩下了甲兵的胳膊。
兄弟,好好的睡觉吧,猎风国会供养你们的爹娘。
都看着干什么,不想死的就吃,他们的爹娘,还等着我们供养呢。
在猎风国的皇室里,供奉着二百二十七颗战盔,司徒长烈每一次回去,都要在冰库里坐上很长时间。
无独有偶,第一青云也碰上过,所以才和司徒长烈深知险恶,二人也聊的开。
战场上刀兵相见,刹那间就是刀光剑影的你死我活,容不得你思量反应。
伙伴的哀嚎声,只能充耳不闻,当你俯下身体时,才会发现他眼睛里的恨意。
恨你不争气,恨敌人趁虚而入,恨他不能起身相救。
一寸山河一寸血,寸寸国土声声泣!
司徒长烈叹了口气。
唉,你们又哪里知道,玄月四国的每一个皇室,从来不放烟花爆竹,只是象征性的逗引孩童。
烟花易冷,吾血犹热,兄弟们都躺在冰冷的大地上,还有很多人的尸骨不全!
云台上微风徐徐,一时间寂静无声。
司徒长烈摆了摆手。
老四,你勾起了大哥的伤心事,今晚必须接受我的惩罚。
楚无咎微笑着施了个礼。
大哥,您放心,不用今晚,待会我就自缚受罚。
楚无咎笑着挥了挥手,清风明月稍稍迟疑了片刻,二人转身走出了云台。
众人都不明所以,司徒长烈疑惑的看着楚无咎。
老四,你什么意思。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大哥,您稍安勿躁,待会就知道了。
楚无咎已经传下人皇令,前往异国潜伏的宗门弟子,七日内勿必返回,正式册封为云霄宗的第六代弟子。
云母药鼎重约千斤,清风明月一人托着一个,向云台飞奔而来。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各位,可别小瞧了他们两位,清风和明月,都拥有轮回体的属性,也是看着云霄宗建立的人,年纪大的吓人。
您诸位都是精英弟子,臂膀上都有千把斤的力道,粗活用不着女弟子。
自明日起,库房里面还有十八个云母药鼎,就让男弟子搬过来。
楚无咎来到药鼎面前,俯身从里面拿出一支短棒。
此物名为龙趸,也是熬炼古法锻体术的最佳器物,叫狼牙棒不合适,上面都是圆润的突起。
男弟子修炼古法锻体术,女弟子修习药道医理,以及下毒的方法。
走出云霄宗的大门,就从第七代弟子开始,再也无需以身犯险,挑选一个理想的地方开办商号,以银钱铺路采办消息。
三个月之后,上下的位面互通,上界武者修炼的功法,花样要胜过下界许多。
身体要修炼,精神力也要提高,司徒长烈诉说吃人肉的事情,很多弟子又哪里经受得住,都反复呕吐了好几次。
女弟子并非白坐在那里,而是眼睁睁看着男弟子忍受鞭打,不但要记住药书里的内容,还要静下心来煮茶。
二十四名男弟子,唯有毛小四是个特殊的存在,龙趸对他起的作用不大,只需要修炼心法即可。
鞭打结束之后,男弟子可以爬到药鼎里进行药浴,每半个月比试一次。
话说出来是简单,许多弟子却听的头皮发麻,有的人直接吓哭了。
大师兄,我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呜呜,大师兄,太凶残了吧。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哈哈,所以你们才是精英弟子啊。
哭什么呀,少挨两下就成,以后就会慢慢的习惯,敌人可不会可怜你哦。
楚无咎掂了掂手里的龙趸。
三十斤而已,算不了什么。
但是我有言在先,最多可以运转三成灵力护身,您诸位可以想想以后的场景。
我有九转金身护体,他们三位都属于上九品的修为,每次承受三百次的鞭打。
您诸位请便,尝试着慢慢来,可是别忘了时间有限,上界神府不会等着我们。
楚无咎微笑着走到龙柱前。
清风,您受累吧,把我绑起来。
大哥,您也受累,您动手,我放心。
事情突然的反转过来,众多弟子被打的措手不及,明月捧着龙趸,缓缓走到司徒长烈的面前。
大师兄已经提前交待过了,本次修炼执行的是玄月军令。
您若是不忍心,我们下手会更重的!
大师兄怕是疯了,要您打他十天的修炼成果,也就是三千次。
他说自己是药道小宗师,您几位都知道他的脚跟,所以才无中生有,捆绑了新王和二皇子。
另外,大师兄还要为你们配药,在他疗伤的几天里,女弟子先学会煮茶,由我们亲自调教。
大师兄伤势好转,就会亲自手把手的教她们如何下毒施药。
此时的第一小楼,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司徒长风也呜哇的摇着脑袋,碰的龙柱嗡嗡作响。
清风走了过来,伸手拿过龙趸,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徒长烈。
司徒国主,军令如山啊,是您亲自鞭打大师兄,还是由我们抢番动手,您给个痛快话啊。
司徒长烈沉默不语,突然间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毛小四听令,你我二人合力,各自打他一千五下,不可违反玄月军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