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十三天·上午·禁卫军驻地】
苏星出现在禁卫军驻地时，理由很正当：“朕来巡查。”
她走过赵甜办公的账房，步伐匀速前行，视线淡淡掠过桌案陈设。桌上三摞文书，笔架上毛笔还沾着墨。赵甜正低头写字，听见脚步声抬头：“陛下。”
“嗯。账目都理顺了？”
“交上去的那份已经理完了。这里还有一些日常流水。”
苏星的目光落在桌角。一本书，边角翻得起毛，书脊处的线都松了，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走出账房后，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你看清了？”
“兵法。翻烂了。”苏星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那本书的边角都卷了，她不是临时翻的，是看了很久。她来禁卫军，不是来打杂的。”
【御书房·当天下午】
赵甜的改革方案摆在桌上。账目清晰、逻辑缜密，每一条都有据可查。苏星从头看到尾，又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何霸凌：“你看出什么了？”
“太干净了。比朕批过的所有折子都干净。一个从来没有管过军务的人，写不出这种东西。”苏星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只有赵甜一个人的名字，“她背后要么有人，要么她本来就懂。”
苏星的指尖停在方案第三页的某处。赵甜用了一个词——“复盘”。这个词不该出现在这里。苏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没有说破。她把折子放进抽屉：“不问。放着。看她还交什么。”
【御书房·当天深夜】
何晚睡不着，抱着猫在宫里乱逛，路过御书房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赵甜站在御书房门口，手里没有拿东西，也没有敲门，就那么站着。风从宫墙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赵甜的衣角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身形钉在廊下原地，迟迟不肯挪动半步。
站了很久。久到何晚的腿都麻了，赵甜才转身走了。脚步不急不慢，像是确定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何晚冲进御书房：“皇兄！昨晚赵姐姐在御书房门口站着！”
苏星正在批折子，指尖微顿，未抬眼：“然后呢？”
“没敲门。也没让王福通报。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何晚皱着眉，“她不像是来找你的。”
苏星将朱笔搁在砚台上：“那你觉得她来干嘛？”
“像是……在看什么。看你有没有亮着灯。”
何晚退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灯花轻爆的微响。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你妹妹比你警觉。”
【御书房·当夜】
王福进来时脚步比平时轻：“陛下，赵甜昨夜出宫了。”
苏星从折子里抬头：“去了哪？”
“城西茶楼后院，见了一个人。戴斗笠，看不清脸。待了半个时辰，那人是先走的，赵甜后出来的。”王福低着头，“跟了一段，没跟住。那人对街巷很熟，拐了几道弯甩掉了。”
苏星朱笔徐徐搁置桌面：“萧凛呢？”
“萧统领昨夜巡城，正好看见赵甜从茶楼后门出来。”
苏星眸光沉静，半晌未言语：“让他进来。”
萧凛走进时身披未卸铠甲，躬身立身于大殿中央：“臣昨夜巡城，在城西看见赵姑娘从茶楼后门出来。臣当时没在意，今早才觉得不对，报给了王总管。”他顿了顿，“她看见臣了。没有躲，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正常地走过去了。”
苏星靠在椅背上：“她看见你了还正常走路？”
“对。像是不怕被人看见。”
厚重殿门缓缓闭合，隔绝殿外声响。何霸凌的声音里带上了琢磨不透的意味：“她既然不怕被看见，那她去见的人就比她重要。”
【御书房·第七天深夜】
苏星刚要熄灯，门被叩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进。”
赵甜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一碗面，热气还在往上冒，汤色清澈，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她把托盘放在桌角，退后半步：“民女知道陛下在盯民女。民女来，是怕陛下饿着。”
苏星低头看着那碗面，没有动。
赵甜等了一会儿，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苏星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顿住了。她又夹了一箸，再一箸。面是筋道的，汤是清的，荷包蛋的蛋黄还是半凝固的——和她前世闺蜜做的一模一样。
她放下筷子，声音很低：“……真香。和她做的一模一样。”
何霸凌沉默了片刻，声音在脑内响起来：“不管她是不是你前世认识的那个人——你现在是皇帝。先关她三天不许吃饭，看她怎么折腾。”
苏星的筷子悬在半空。然后她缓缓搁下，把碗推远了：“……你说得对。”
“我知道。”
苏星盯着那碗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吹灭灯，躺下来。黑暗中，她盯着帐顶，声音很轻：“我不该吃那碗面的。”
何霸凌的声音低低的：“吃了就吃了。明天开始关。”
（第三十四章完）
【互动提问】
苏星吃了面，发现味道和前世闺蜜做的一模一样——你觉得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A. 开始怀疑赵甜就是前世那个人
B. 决定关赵甜三天，逼她露出更多破绽
C.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观察
D. 找赵甜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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