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天穹之上,横贯九天的大道血色结界,轰然炸裂开来。
漫天血色红光席卷四野,剧烈的灵力震荡层层扩散,撼动整片魔界天地。
高天之上,风离尘亲眼目睹这惊天一幕,身形骤然僵住。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盛满了极致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幽烬立身云端,面色惨白,唇上血色尽褪,二人皆是身染战场剧毒。
他连忙取出贴身珍藏的独门解毒丹药,自己服下一颗。
又取出一颗,递到身旁同样身中剧毒的赤珩手中。
赤珩接过丹药即刻服下,二人依偎伫立高空,体内肆虐毒势暂时被丹药稳稳压制。
两人并肩静静凝望远方炸裂的战场,看着漫天席卷而来的灵力余波。
结界破碎引发的恐怖灵力震荡,疯狂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扩散。
万幸魔殿自带强悍灵力护持,层层结界牢牢稳固殿宇。
任凭外界天翻地覆,魔殿分毫未损,殿中之人无一人被余波所伤。
魔界所有人尽数抬首,目光死死锁定远空那场撼动三界的大战。
远空天际,白衣的白夭夭望见血色结界碎裂的骇人景象,满心焦灼。
她对着战场方向嘶吼出声,满是慌乱担忧。
“表哥!”
她心绪大乱,冲动起身便要冲向战场。
身侧的南宫十七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拦下。
被强行制止的白夭夭再也绷不住,缓缓蹲身落座云层之上。
她埋首肩头,安静垂落身形,低声细细呜咽不止。
南宫十七脊背之上,一直昏睡的夜无殇缓缓悠悠转醒。
他依旧白绫覆目,看不见世间万物。
察觉到天地间骤然暴乱、汹涌翻腾的灵力波动,他身躯轻轻一动。
下一瞬,夜无殇直接纵身跃下南宫十七的后背。
双脚稳稳落地的瞬间,他五指死死攥紧自己的手臂。
薄唇轻启,低声清冷呢喃。
“死狐狸,又是这样。”
千里之外的高空,清观道人凌空而立,遥遥感知远方震荡。
身旁弟子面色骇然,满心震颤。
“师父,这场大战的余波之力,实在太过恐怖!”
清观道人微微颔首,语声沉沉。
“我已远离战场千里之外,依旧能清晰感知天地震动。”
弟子满心怅然,轻声叹息。
“这一代的逍遥宗,怕是真的要彻底没落了。”
清观道人满目落寞,应声轻叹。
“是啊,师门长辈离世,师弟们伤的伤、走的走、死的死……”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长空之中。
三界各界修士尽数驻足望天,望着天穹残留的血色余波。
众人纷纷议论惊叹,皆言此战惊天动地,威势举世无双。
逍遥宗地界,柳明月看见清观道人归来,连忙快步上前。
她伸手拉住师父衣袖,满脸急切追问。
“师父!天边漫天红光四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师父!”
清观道人看着心急懵懂的徒弟,温声开口。
“无事,是妖皇独占神界,抗衡四大世家,才掀起这般天地余波。”
柳明月眸光一亮,立刻追问。
“师父,您说的是妖月莲吗?那清歌姐姐呢?她怎么样了?”
清观道人闻言,沉默良久,只是重重叹了一口长气。
柳明月看着师父落寞沉重的神情,心底瞬间有了预感。
眼眶瞬间通红,泪水蓄满眼底,声音带着哽咽。
“不会的…… 师父,清歌姐姐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滚烫泪珠滚落脸颊,簌簌砸落在地。
清观道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劝慰。
“徒儿,世事自有天命,你且节哀,随我回去。”
柳明月猛地摇头,放声哭喊。
“我不要!”
话音落下,她强忍泪水,转身疯一般狂奔而出。
一旁的沈月蓉看着少女失控的模样,轻声蹙眉。
“小师妹这般模样,终究难以释怀,这可如何是好?”
她转头看向身旁同门,轻声吩咐。
“你去追上安抚一番,人总要学会成长,她已经不小了。”
同门躬身恭敬应道:“是!”
随即提步快步追出,朝着柳明月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另一边,燕家堡高台之上。
伊海棠与花千止同时感知到远方席卷而来的磅礴灵力余波。
各大宗门长老祭出千里观镜,镜面倒映惨烈战场。
有人望着镜中景象,低声议论打探战况。
“此战太过惨烈,外界传言,妖皇与四大世家门强者近乎同归于尽。”
另一人话音沉重,道出噩耗。
“还有消息传来,傅清歌小姐,已然在这场大战中当场陨落。”
听闻此话的瞬间,伊海棠指尖死死攥紧手中丝帕,力道极致。
轮椅之上的花千止,双手骤然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紧绷,燕旭气场冷冽和悲痛。
高台之上众人尽数默然,整片空气笼罩着无尽悲伤与沉痛。
岁月匆匆流转,寒暑更迭,无人知晓悠悠光阴流逝了多少年。
一处幽暗静谧的隐秘幽谷,常年水雾朦胧,水汽氤氲。
幽谷深处一汪静水悠悠流淌,水波清淡,静谧无尘。
水中央伫立着一座绝世无双的白玉宫殿,仙气缥缈。
薄薄晨雾终年缠绕殿身,将整座白玉殿衬得朦胧出尘。
殿心静水之上,悬浮着一具灵韵流转的白玉神棺。
整具神棺从外到内,被层层叠叠的圣洁莲花道韵彻底包裹、缠绕、封禁。
神棺之内那颗澄澈无瑕的玲珑心静静悬浮。
万千莲花灵气从心底源源不绝滋生而出,一点点、一寸寸交织堆叠。
似花似木、似雾似影,朦胧虚幻,缓缓勾勒出一团模糊的花木虚影。
丫丫静静立在神棺旁,望着层层莲光包裹的神棺,眼眶通红,轻声感慨。
“主人当初自爆神魂,肉身尽毁,若是换做旁人,早已彻底消散、身死道消。”
“好在主人体质特殊,得天独厚。”
“只要七窍玲珑心尚在,主人便可以慢慢重铸灵躯,终有一日能够归来。”
“只是…… 我们谁也不知道,主人到底还要沉睡多久,何时才能彻底苏醒。”
蹲在青石地面上的小白鼠眼眶通红,吱吱呀呀不停地发出细碎叫声。
丫丫眉头紧紧皱起,转头对着小白鼠高声呵斥。
“你能不能别一直叫唤,来到这片幽谷之后,你就从来没有停歇过。”
“罚狱殿大阵自成结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整片山谷之中,只有小蛇能够自由外出,替我们寻觅山野吃食。”
“整日没完没了地吵闹,你到底烦不烦?”
小白鼠被厉声训斥,一双绿豆大眼瞬间蓄满泪水,湿漉漉地望向丫丫。
小身子微微发抖,眼看着就要当场哭出声来。
就在小白鼠即将落泪的瞬间,小骨手中拎着一串香气浓郁的肉串,抬手轻轻送到小白鼠的面前。
原本耷拉着脑袋满心委屈的小白鼠,瞬间被肉串牢牢吸引。
小鼠当即收起所有低落情绪,低下头埋头啃食肉串,吃得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