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进了吕宋海面。
海面上很安静，瘸三拿着海图，手指在地图上划。“哥，前面有个港口，叫马尼拉。西班牙人的据点在那里。”
张远樵站在船头，看着前面的海面。“马德强会躲在那里吗？”
柳七娘站在他旁边。“会。他知道咱们不好打西班牙人。”
苏檀走过来。“西班牙人有炮。咱们的炮不如他们。”
张远樵没说话。
船队又走了一天。第二天傍晚，瘸三跑来了。“哥，前面有船。”
张远樵走到船头，看见海面上有一条船。不大，挂着佛朗国的旗。船头上站着一个人，穿着佛朗国的衣服，金发碧眼。
船靠近了。那个人用汉话喊。“张远樵？”
张远樵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罗德里戈。佛朗国商人。我们见过。”
张远樵想起来了。熊文焕水师里的那个佛朗国商人，想跟他合作卖火枪。
“你来干什么？”
罗德里戈笑了。“我来传话。马德强在马尼拉。西班牙总督说了，马德强是他们的客人，你不能动他。”
张远樵看着他。“告诉你们总督，把人交出来。”
罗德里戈摇头。“张帮主，这里是吕宋，不是南海。西班牙国王的旗插在这里，你不能在这打。”
张远樵没说话。他转身走了。
罗德里戈喊。“张帮主，听我一句劝，回去吧。马德强不值得你得罪西班牙人。”
张远樵没回头。
瘸三走过来。“哥，怎么办？”
张远樵看着马尼拉的方向。
“炮轰。”
瘸三愣了一下。“哥，那是西班牙人——”
“炮轰。”
当天晚上，张远樵的船队开到了马尼拉港外。
港口里停着十几条船，最大的那条挂着西班牙国旗。港口的岸上有一座炮台，炮台上架着八门炮。
瘸三看着那座炮台，腿在发抖。“哥，他们有炮台——”
张远樵没理他。他站在船头，看着马尼拉港。
“开炮。”
五条船同时开炮。炮弹落在港口里，炸开了花。西班牙人的船被炸沉了两条，剩下的慌忙起锚。炮台上的炮也响了，炮弹从张远樵的船队旁边飞过去，打偏了。
瘸三蹲在船舷后面，捂着耳朵。
张远樵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炮战打了半个时辰。西班牙人的炮台被炸毁了三门炮，港口里的船又沉了两条。西班牙人扛不住了，挂起了白旗。
瘸三站起来。“哥，他们投降了？”
张远樵没回答。
一条小船从港口里划出来，船上坐着一个人。金发碧眼，穿着西班牙军官的衣服。小船靠过来，那个人用汉话喊。
“张远樵！我们投降！马德强交给你！”
张远樵看着他。“马德强在哪？”
“跑了。昨天晚上跑的。”
张远樵的手握在船舷上。
柳七娘冷笑了一声。“又跑了。”
苏檀走过来。“他跑不远。吕宋就这么大。”
张远樵转身看着瘸三。“查。查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瘸三跳上小船，去找西班牙人打听。过了半个时辰，跑回来了。
“哥，打听到了。马德强昨天晚上坐船往南边去了。有人说他去了荒岛。”
“什么荒岛？”
“不知道。西班牙人说南边有很多荒岛，没人住。马德强要是躲进去，很难找。”
张远樵看着南边的海面。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明天天亮，往南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