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看着主道的方向。刚才的冲击波炸飞了几个敌人，但对方没有后退，反而在后面重新集合。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整齐。
他耳朵还在响，脑袋嗡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术背包，拉链都磨坏了。包里还有三块炸药，是从旧军工厂拿出来的C4，软软的，像黏土一样。这种炸药他以前在金三角用过，很管用。只要有人踩上去，震动够大就会爆炸。
“老赵！”他压低声音喊，“我要往前走！”
赵玄机没回头，手还放在地上。但他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去吧。
大雷不再多说，弯着腰贴着岩壁往前爬。碎石划得手肘疼，裤子也破了。他一边爬一边看地形。主道中间有个窄的地方，两边是陡峭的岩石，下面是青砖，很多裂缝，看起来不结实。
“就这里。”他心里有了主意。
敌人的影子出现在拐角处，火光照出他们的轮廓。至少有十个人，带着重武器，还有人背着箱子，像是通讯设备。他们走得很稳，明显是有计划地推进。
大雷趴到石槽边，耳朵贴地听了一下。下面有空的声音，说明底下是空的。如果炸塌，能堵住整条路。
他打开背包，拿出第一块炸药，捏扁，塞进地面最大的裂缝里。导线顺着砖缝埋好，连上引信。
第二块放在两面岩壁连接的地方，那是最承重的位置，一炸就会塌。
第三块藏在转弯内侧，专门对付后面的队伍。
做完这些，他抓起一些碎石盖住接口，再撒点土，看上去和原来一样。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动作很快。
“好了。”他咬咬牙，往后退。
刚回到原位，耳机里就传来唐果的声音：“他们进来了！前面的人已经拐弯了！”
大雷立刻蹲下，从怀里掏出遥控器。黑色的小盒子，红色按钮露在外面，保险已经打开。他的手指悬在按钮上，眼睛盯着石槽。
第一个敌人走进来，靴子踩在砖上发出声音。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七个人进了中间区域，后面还跟着四个。
“再等等……”大雷屏住呼吸。
第八个进来了，第九个正要转弯——
“就是现在！”
他按下按钮！
轰！！！
第一块炸药在地下爆炸，地面猛地抬起，几块砖被炸飞。一块砸中一个敌人的头盔，把他拍倒掉进裂缝。另外两人脚下一滑，摔下去就没声音了。
轰！！！
第二块炸药在岩壁连接处爆炸。巨响震耳，石头不断落下，四个人被砸中。两个倒地不动，一个护甲裂开，捂着胸口咳血。岩壁出现裂缝，开始掉渣。
轰！！！
第三块炸药两秒后引爆，正好是后备队伍刚转过来的时候。爆炸气浪直接撞上最后几个人，三人被掀翻滚回去，剩下的人乱成一团，有人摔倒被踩住手，大声惨叫。
主道一下子乱了。
照明弹灭了，火光晃动，到处都是烟。地上满是黑砖和金属碎片，呛得人睁不开眼。剩下的敌人躲在拐角后，不敢往前。通讯频道全是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呼救。
“冲！”大雷站起来大喊。
没人冲出去，但枪声响了。子弹打在墙上冒火星，形成压制火力。唐果启动干扰程序，敌人的无人机失去信号，一头栽进裂缝。林小婉拖着伤腿爬到观测点，用荧光笔指出几个可能藏人的位置。
敌人彻底乱了。
有人想把伤员拖走，结果踩到没炸完的引信，又炸了一下。剩下的人只能缩在掩体后，头都不敢抬。
大雷靠在支架旁喘气。耳朵还在响，心跳很快。他看了眼遥控器，电量还有70%，保险已关。这次爆炸很干净，没伤到阵法，也没影响自己人。
他看向赵玄机。那人还跪在阵眼旁，手贴地，头上出汗，但身上蓝紫色的电光还在闪，阵法没坏。
他低声说：“给你争取了时间。”
主道那边，残余的敌人正在往后撤。脚步混乱，没人指挥。至少五具尸体留在石槽区，没人敢收。烟太浓，红外也被干扰，唐果屏幕上的热源变成模糊一片。
暂时安全了。
但这只是暂时。
大雷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弃。刚才那是正规打法，接下来可能会用毒气、机器人，或者直接炸塌通道。他得留一手。
他摸了摸耳后的通讯器，确认还在。检查弹匣，还有两个满的。匕首别在腰上，“活下去”三个字刻得很深。
他坐下，脱下一只鞋，倒出里面的沙子。脚底有点破皮，不严重。重新系紧鞋带，抬头看主道。
烟慢慢散了一些。
地上烧黑的痕迹像裂开的嘴。破碎的护甲反射着紫光，像是警告。
大雷没说话，手搭在遥控器上，手指轻轻擦着按钮边缘。
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