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压落山林,晚风裹着山野凉意,扫过荒寂山道。
丹凤璃缓步前行,腕间玉镯漾开点点柔光,一路牵引着前行方向。
顺着浮光指引,他驻足在王家村口,周身气场清冷沉静。
寨口的阴影里,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花痴鬼立在前方,身形安分沉稳,身旁黄皮子精缩着身子,安静守在一旁。
见到丹凤璃现身,二人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谨。
花痴鬼上前半步,沉声禀报村寨里的禁制。
“尊上,整个王家村我们进不了,”
丹凤璃抬眼望着村子,目光平静无波。
他抬手挥出宽大衣袖,一股磅礴灵力径直撞向阴气屏障。
原本密不透风的结界应声裂开一道通路,阴邪禁制缓缓退让开来。
一行人踏入村子,越靠近阁楼,周遭温度越低。
浓郁的煞气裹住整栋老屋,屋内桌椅陈设完好。
感觉隔离阴气重,一群人来到了阁楼,一缕缕黑雾不断从镜中翻涌溢出。
丹凤璃唇间默念咒文,灵光铺开护住花痴鬼与黄皮子。
三道身影一闪,径直穿透镜面黑雾,踏入镜中阴邪幻境。
幻境之内煞气滔天,封锁整片空间。
温沐月被邪气压困在阵法中央,单薄灵光勉强抵挡四面八方的侵袭。
白慧依与小鹿两道邪影在外围来回游走,不断催动阴气冲击光幕。
丹凤璃落地的刹那,凛冽气场轰然铺开,直接压下全场阴邪。
他迈步挡在温沐月身前,周身灵力席卷而出,抬手便震碎所有邪煞屏障。
低沉冷冽的声音响彻幻境。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白慧依与小鹿抬眼,只撞上丹凤璃威压十足的气场,当即心神大乱。
两道邪物转身想要逃窜,可四方退路早已被灵力封死。
丹凤璃抬手结印,一道禁锢光幕落下,锁住两道邪物,彻底封死他们的邪力。
温沐月连忙抬手阻拦,轻声开口。
“别杀他们。”
丹凤璃当即收去杀伐之力,只保留禁锢术法。
幻境半空,王老太与王荷花的残魂轻飘飘悬在阴气当中,魂体黯淡,随时都会溃散。
温沐月抬手凝出柔光,稳稳托住两道残魂,丹凤璃顺势引动灵力,稳住快要消散的魂体。
一行人踏着流光离开镜面幻境,重新回到阁楼厅堂。
丹凤璃虚空一握,灵力裹住古镜,硕大的铜镜快速收缩,最后缩成巴掌大小。
他甩动袖袍,古镜直接被收入衣袖之中。
几道流光转瞬落在农家小院,屋内烛火摇曳。
王荷花心神慌乱地守在床边,听见院中的动静,猛地转头看来,满脸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深夜闯到我家中来?”
温沐月缓步上前,语气平和。
“我们是林六道的朋友,专程过来救治你的母亲。”
花痴鬼上前一步,轻轻隔开情绪激动的王荷花。
温沐月指尖亮起灵光,缓缓散开缠在王老太周身的灰白阴雾。
丹凤璃抬手送出两道残魂,魂魄稳稳钻进王老太的躯壳。
老人原本微弱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
事情办妥,丹凤璃不愿多做停留,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温沐月叮嘱王荷花安心照料老人,一行人化作流光赶往镇上医院。
病房之内,林泉全守在病床前,见到二人到来,眼中亮起微光。
丹凤璃周身寒气散开,直接压下对方望向温沐月的目光。
温沐月催动灵台灵光,笼罩病床上的王翠花。
丹凤璃引动魂息,将王翠花的残魂送入肉身。
昏迷许久的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苏醒过来。
林泉道谢,几人简单告辞之后,动身折返村庄,直奔林六道的宅院。
丹凤璃抖开袖袍,古镜重新浮现在半空。
镜面黑雾翻涌,白慧依与小鹿缓缓现身落地。
“有什么陈年冤屈,尽数讲出来。”
小鹿低头,缓缓道出百年旧事。
白慧依原本是白家独女,王家先祖贪图白家财富,蓄意谋财害命。
争执之中,白慧依被人推倒,额头重重撞上古镜,当场殒命。
小鹿自小无亲无故,唯一的执念就是护住自家小姐。
小鹿跪在地上,语气满是恳切。
“尊上,求您帮小姐找回遗失的一缕魂魄。
她被困镜中百年,神魂残缺,如同活死人一般浑浑噩噩。”
丹凤璃探入白慧依识海,果然察觉到一缕主魂遗失。
小鹿满是怨气地继续诉说,王家先祖作恶损了阴德,族中壮年全都活不过三十岁。
王家请来道长布下镇灵法阵,将二人封印在铜镜当中。
阵法落定之后,白慧依直接丢了一魂一魄,神志彻底变得涣散。
“只要能补全小姐魂魄,我就算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丹凤璃面色凝重,沉声给出安排。
“百年旧案需要前往地府,调取判官卷宗查证过往记录。
你们暂且跟随温沐月安心等候,待我查清始末,再为白慧依补齐残缺魂魄。”
话音落下,花痴鬼上前禀报消息。
“尊上,贪吃鬼早前被李金光、许文两名恶鬼掳走。
丹凤璃眼底寒意渐起,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本就打算追查二人下落,立刻传令各处鬼差,紧盯两名恶鬼的踪迹。
尽快寻回贪吃鬼,了结这一桩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