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垃圾堆里炼气三层

炼体丹的药力像一把火烧遍了肖尘全身。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甲掐进掌心里。皮肤下面像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缝里传来咔咔的声响，整个人像是被人揉碎了再重新捏起来。

垃圾堆上的臭味混着汗水，熏得他眼睛发酸。但那股药力带来的痛感，比臭味更让人想吐。

“操……”

肖尘骂了一声，硬撑着没倒下去。

他记得原主修炼三年，连一枚炼体丹都没吃过。宗门发的丹药，全被内门弟子分走了，轮到外门杂役，连药渣都喝不上。

现在他吞了一枚，才知道为什么炼体丹值10灵石。

值。

太他妈值了。

痛归痛，但身体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觉到肌肉在收紧，骨骼在变硬，连呼吸都深了几分。丹田里那股灵力原本像根细线，现在粗了一圈，转得也更顺畅了。

一盏茶的功夫，药力彻底化开。

肖尘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前翻垃圾翻得胳膊酸疼，现在浑身轻快得像换了副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的黑泥在，但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光泽，不像之前那么枯黄了。

炼气二层。

肖尘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从炼气一层到二层，原主用了整整一年。他捡了块破木牌，吞了枚丹药，半个时辰就到了。

“系统，炼气二层在宗门算什么水平？”

“炼气二层，相当于外门弟子入门水平。”

“外门弟子？”肖尘挑了挑眉，“原主在宗门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

“原主为杂役弟子，负责宗门杂务，不参与正式修炼考核。”

肖尘沉默了几秒。

杂役弟子。

怪不得那三个内门弟子说起原主，语气里全是轻蔑。在修仙宗门里，杂役弟子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就是干活的工具人。

他弯腰捡起垃圾堆旁边的一根枯树枝，随手一掰。

咔嚓。

树枝应声而断。

肖尘看着手里的断枝，嘴角翘了翘。炼气二层的力量，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要是再碰上那三个内门弟子，至少不会像原主一样被骂得连头都不敢抬。

他掂了掂手里的布袋，里面有499块灵石和两枚炼体丹。

“系统，500灵石在宗门算什么水平？”

“内门弟子月俸为50灵石。500灵石相当于内门弟子十个月俸禄。”

肖尘眼睛一亮。

十个月俸禄，够他买不少修炼资源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灵石再多，也得有地方花。宗门里的店铺只对正式弟子开放，他一个杂役，拿着灵石也买不到好东西。

得先提升身份。

“系统，炼气三层能成为外门弟子吗？”

“炼气三层为外门弟子考核最低标准。通过考核后，可正式成为外门弟子，享受宗门资源配给。”

肖尘把布袋系好，塞进怀里，转身继续翻垃圾。

这次他的动作更快了。炼气二层的力量让他翻起垃圾来毫不费力，那些压在最下面的杂物，他随手一扒就能掀开。

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地响着。

“普通碎石，无回收价值。”

“破损符笔，蕴含微量灵力，回收价值:2灵石。”

“发霉灵草根，蕴含微弱灵力，回收价值:1灵石。”

翻了大半个时辰，肖尘又找到了三样有用的东西。一把断了柄的符笔，两根发霉的灵草根，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系统鉴定那块黑石头的时候，提示音顿了顿。

“叮检测到可回收物品:黑曜灵石（下品灵石原矿）。回收价值:50灵石。”

肖尘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黑乎乎的一块，表面坑坑洼洼，跟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但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东西怎么会在垃圾堆里？”

“原矿杂质较多，无法直接用于修炼，通常被丢弃。”

肖尘把黑曜灵石收好，又往垃圾堆深处扒了扒。最底下压着几块碎瓦片，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谁练手时画的废品。

“废弃符瓦，无回收价值。”

他正想扔掉，余光突然瞥见碎瓦片下面压着个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已经发乌，边缘爬满了绿色的铜锈。但铜镜背面刻着几圈细密的符文，跟之前那块阵盘上的符文有点像。

肖尘把铜镜抠出来，用袖子擦了擦镜面。

铜锈擦掉一块，露出底下黄澄澄的铜色。

“叮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八卦铜镜（下品法器）。回收价值:200灵石。”

肖尘手一抖。

200灵石。

加上之前的500灵石和黑曜灵石，他现在手里的灵石已经够买一件下品法器了。但系统提示没完。

“检测到铜镜内部蕴含残缺阵法，可修复。修复所需材料:凝灵液一瓶，灵石100块。”

“修复后价值:800灵石。”

肖尘深吸一口气。

800灵石。

他看了看手里的铜镜，又看了看垃圾堆。这堆破烂里，到底藏着多少好东西？

他把铜镜小心收好，又翻了半个时辰。但垃圾堆里能用的东西似乎就这么多，后面翻出来的全是些普通瓦罐、烂木头，系统连提示都懒得给。

肖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晒得垃圾堆上蒸腾出一股酸臭味。他看了看怀里的布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651块灵石，两枚炼体丹，一面铜镜，一块黑曜灵石。

这收获，够他在宗门里横着走了。

但肖尘没急着走。

他盘腿坐在垃圾堆上，又摸出一枚炼体丹塞进嘴里。

这次药力化开的速度比上次快得多。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下走，在丹田里转了两圈，又往四肢百骸扩散。痛感在，但比第一次轻了不少，像是身体已经适应了药力的冲击。

肖尘闭上眼睛，按着系统给的《基础吐纳术》运转灵力。

新版本的吐纳术比原主记忆里的版本多了三处行气路线。这三处路线像三条小河，把丹田里的灵力引向身体深处那些原本闭塞的经脉。灵力每过一处，经脉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疼痛过后，那条经脉就像被打通了一样，灵力流动得更加顺畅。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滴在垃圾堆上，浸湿了一片。

肖尘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前推。 茶几上那盆绿萝，叶子黄了一半。

炼气二层的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那些原本闭塞的经脉，像被水流冲开的河道，一点一点地扩宽。

突然，丹田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肖尘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全身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经脉里传来一阵剧痛，但剧痛过后，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炼气三层。

肖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荧光，指甲缝里的黑泥已经被灵力冲刷干净，手指变得修长有力。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脚踩在地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系统，炼气三层在宗门算什么水平？”

“炼气三层，相当于外门弟子中等水平。可参与外门弟子考核。”

肖尘攥了攥拳头。

外门弟子。

他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

“师兄，你说那废物真死了？”

“肯定死了，跳崖能活？”

“但师尊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咱们下来找找。”

肖尘听出来了，是早上那三个内门弟子。

他没动，站在原地等着。

三个人从山道上拐出来，领头的高个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垃圾堆上的肖尘。

高个子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你没死？”

肖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

高个子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肖尘几眼。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上来，看见肖尘的时候，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可能活着？”高个子皱着眉头，“那悬崖少说也有百丈高，你一个杂役……”

“摔不死。”肖尘从垃圾堆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命硬。”

高个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命硬？”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尘，“命硬有什么用？杂役就是杂役，一辈子翻不了身。你活着也好，省得我们回去没法交代。”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看了肖尘一眼。

“对了，明天的杂役考核你记得来。要是迟到了，罚你三个月灵石。”

肖尘没说话。

高个子冷哼一声，带着两个人走了。

肖尘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攥紧了拳头。

杂役考核。

原主的记忆里，杂役考核是宗门最底层的考核。考的不是修为，而是干活的本事。谁挑水快，谁劈柴多，谁打扫的院子干净，谁就能多领几块灵石。

但肖尘不想去。

林若雪攥了攥衣角。 他怀里揣着651块灵石，一面价值200灵石的铜镜，有一枚炼体丹。

他可以去外门考核。

肖尘把布袋系好，往宗门的方向走去。

垃圾堆在他身后，蒸腾着一股酸臭的热气。

但肖尘没回头。

他走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炼气三层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温热的小河，从丹田流向四肢，又从四肢流回丹田。

肖尘摸了摸怀里的铜镜，铜锈的粗糙触感硌着指尖。

他想起系统说的修复条件凝灵液一瓶，灵石100块。

凝灵液，他得想办法弄到。

肖尘加快了脚步。

远处，宗门的大门已经能看见了。

大门两侧站着两个外门弟子，腰上挂着令牌，手里握着长剑。

肖尘走到门口，两个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惯常的轻蔑。

“杂役，出去干什么了？”

肖尘笑了笑:“捡垃圾。”

两个外门弟子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肖尘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宗门。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两个外门弟子小声嘀咕。

“这杂役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肖尘没回头。

他往杂役院走去，路过宗门广场的时候，看见一群外门弟子正在练剑。

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带起一阵阵破风声。

肖尘停住脚步，看了一会儿。

那些剑招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很慢。

他能看清每一剑的轨迹，能感受到剑气流动的方向。

炼气三层，让他的感知力提升了不少。

肖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杂役院里，几个杂役正在打扫院子。

看见肖尘回来，一个杂役放下扫帚，跑过来问:“肖尘，你没事吧？早上听说你被内门师兄叫去了，我以为……”

“没事。”肖尘摆摆手，“去捡了趟垃圾。”

“捡垃圾？”那杂役一脸不解，“你捡垃圾干什么？”

肖尘没解释，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肖尘把布袋放在床上，把铜镜和黑曜灵石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他盯着铜镜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铜镜背面的符文。

“系统，修复铜镜需要多长时间？”

“修复时间:一个时辰。”

“修复后有什么效果？”

“铜镜可释放一次防御阵法，抵挡筑基期以下攻击。冷却时间:三天。”

肖尘眼睛一亮。

筑基期以下，那不就是炼气期的无敌护盾？

他深吸一口气，把铜镜收好。

明天，先去弄凝灵液。

肖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高个子那张脸。

“杂役就是杂役，一辈子翻不了身。”

肖尘嘴角翘了翘。

翻身？

他要翻身，要翻到这些人头上。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垃圾堆里走出来的大帝。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肖尘翻了个身，把手枕在脑后。

铜镜在怀里硌着胸口，凉凉的。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垃圾山上，脚下全是闪闪发光的灵石和法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的丹药，丹药上刻着四个字

万古大帝。

肖尘笑醒了。

他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杂役们的说话声，夹杂着扫帚扫地的沙沙声。

肖尘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今天，他要去弄凝灵液。

然后，参加外门考核。

肖尘把铜镜和黑曜灵石揣进怀里，推开房门。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睛，大步往外走去。

身后，杂役院的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得关上了。

他站起身。门没关。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