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直播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陆沉舟已经坐在了电脑前。他打开直播软件，调试了一下摄像头，确认画面清晰后，按下了开播按钮。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缓慢增长。从几十到几百，最后稳定在几千人左右。这个时间段还在看直播的，要么是夜猫子，要么是和他一样睡不着的人。
陆沉舟没有说话，径自进入游戏队列。
匹配成功。地图是海岛，航线从P港飞向S城，从东到西，几乎贯穿了整个地图。他移动鼠标，在航线中段的位置标了个点——海边，G港附近的海滩。
弹幕开始有人说话：
“又是凌晨播，这位是真拼。”
“昨天那把可以的，今天继续？”
“冠军哥来了！”
陆沉舟没有理会弹幕的议论，直接跳出飞机。他的落点是一片海滩，周围稀稀拉拉还有几个玩家，大家都在抢资源。
落地，捡枪，舔包。他的动作很慢，看起来有些笨拙。每次换弹都要停顿好几秒，跑步的姿势也是畏畏缩缩的，像是在害怕什么。
弹幕里开始有人发言：
“这也太菜了吧？”
“冠军就这水平？”
“我上我也行，真的。”
陆沉舟依然没有说话。他的视角在小地图和周围环境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寻找什么。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都会第一时间躲进草丛，仿佛生怕被发现。
第一个圈缩完了。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圈边，离安全区还有一段距离。周围已经有脚步声传来，他缩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弹幕更兴奋了：
“看吧，我就说是运气好。”
“这打法也太怂了吧？”
“还冠军呢，丢人。”
陆沉舟仿佛没听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屏幕上，确切地说，是集中在左上角的击杀信息上。
“用户ID：猎杀者工作室_观察员1 进入直播间”
一条不起眼的消息飘过，但他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等的就是你。
他没有动，依然缩在草丛里。但他的视角已经开始悄悄移动，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动向。那个账号的关注列表里，只有寥寥几个主播，而许薄言公会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二个圈缩完，他还在苟。毒圈已经开始收缩，他才不紧不慢地跑进安全区，找了个更加偏僻的角落继续猫着。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太怂了吧？”
“这也叫打游戏？”
“浪费老子时间。”
陆沉舟依然沉默。他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打，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快了，就快了。
第三个圈缩完的时候，安全区已经很小了。剩下的玩家不超过二十人，都在最后的几个房区和高地里藏着。陆沉舟的位置在山坡上，正好可以看到两边的情况。
他动了。
不是在逃跑，而是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转移。他的走位变得流畅起来，不再畏畏缩缩。每一个决策都干净利落，仿佛换了一个人。
弹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他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摸进了决赛圈。途中遇到一个LYB，两枪带走，动作快得惊人。
就在他准备继续推进的时候，直播间突然涌入了大量陌生账号。领头的那个ID格外刺眼——
“猎杀者2号”
“听说这里有个冠军？让我们看看冠军是怎么苟活的！”
弹幕瞬间被带偏了节奏。那些刚才还在刷“666”的人，现在开始跟着起哄：
“冠军就这？”
“骗子！”
“挂都不如。”
陆沉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些人比他想象的更沉不住气。既然如此——
他切出游戏界面，看了一眼那些带节奏的账号。ID全部带有相同的前缀，不是工作室就是职业黑粉。许薄言的人，已经等不及要对他下手了。
很好。
他重新切回游戏，端起枪，走向最后一个敌人藏身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