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手机震动个不停。
周燃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哥,你看到热搜了吗?”“那些黑料都传到其他平台了!”“他们说你买粉、骗钱,还有什么睡粉……操,什么都有!”
网上的黑料像病毒一样扩散。从“代打”发展到“睡粉”,现在甚至有人编出了“骗钱”的故事。没有证据,全靠截图和截图的截图,可信度为零,传播量却破了十万加。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逻辑。真相需要证据,谣言只需要情绪。
弹幕区已经炸锅了。
“骗子滚出来!”
“垃圾主播,还我血汗钱!”
“取关了,取关了,这种人也配直播?”
那些前几天还在刷“666”“大神对不起”的人,现在换了一副面孔。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十几万跌到两万七,还在往下掉。礼物区空空如也,偶尔飘过几个免费的小星星,像是施舍。
周燃急得嘴角起泡:“哥,咱们得想办法澄清啊!再这样下去就完了!”
陆沉舟盯着屏幕,眼神古井无波。他刷新了一下后台数据,营收曲线已经跌成了悬崖。
“不用。继续播。”
四个字,像石头扔进棉花里。周燃愣住了:“啊?”
“我说,不用。”他松开鼠标,活动了一下手指,“嘴长在他们身上,我堵不住。”
“可……”
“没有可是。”他打开游戏客户端,“谣言这东西,要么不管,要么一次性锤死。现在锤不死,因为他们在暗处。”
周燃那边沉默了几秒:“行吧。哥,有啥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
“嗯。”
他点了匹配,等待进入素质广场的时间,扫了一眼弹幕区。那些骂他的话像瀑布一样往下滚,偶尔夹杂着几条帮他说话的弹幕,瞬间被淹没在人潮里。
他突然笑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笑了。
这些弹幕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曾经把他捧到天上又踩进泥里的人,用的是同一副嘴脸。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前世他花了十年才明白一个道理——解释是最无力的反抗,实力才是最好的辩白。
匹配成功。海岛地图,航线从P港飞向N港。
他直接跳了P城。落地的时候旁边还有三队,P城瞬间变成了绞肉机。弹幕还在刷:
“又来送死了?”
“这波落地成盒就搞笑了。”
“赶紧死吧,别丢人现眼了。”
陆沉舟没有理会。他在房区里穿梭,捡到一把uzi和一百五十发子弹。隔壁楼有个拿喷子的老六,正猫在墙角等人。他从窗户翻进去,两枪uzi直接带走。
击杀信息弹出来,弹幕区安静了零点三秒。然后有人开始刷:
“运气好罢了。”
“这种局谁不会?”
“等着,下把就现原形。”
他没说话,继续搜资源。P城还没搜完,毒圈已经开始缩了。他看了一眼小地图,果断放弃,继续往中心摸。
第二波毒圈缩到一半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满编队。四个人,占据了路边的三个掩体。换做平时,他可能绕着走,但现在直播间有两万多人看着——他在等一个机会。
他在心里数了三秒。然后冲出去。
第一枪打在扶人的那个身上,第二枪打在另外一个,第三枪——没子弹了。他直接抽出平底锅,一锅拍倒那个正在打包的敌人,然后切出uzi解决了最后一个。
四个人头入账。弹幕区终于有了变化:
“刚才那波……有点东西。”
但很快,更多的弹幕涌上来:
“偷袭而已,算什么本事?”
“确实离谱,但也就是运气好。”
他依然没有说话。切到m416之后,他的打法变得极其保守,像个老硬币一样慢慢苟进了决赛圈。弹幕开始不耐烦:
“又苟?”
“冠军就这?”
“怎么不打啊?”
他充耳不闻。最后决赛圈剩下四个人,三个LYB互相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动。陆沉舟的位置在山坡后面,正好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动向。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他动了。从山坡后面冲出来,三枪点死一个,然后立刻缩回掩体。另外两个还在互相架枪,完全没想到第三个人会这时候冲出来。
等到他们反应的时候,陆沉舟已经从另一个角度摸上去了。最后一个敌人应声而倒的时候,屏幕上弹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十二杀,吃鸡。
弹幕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刷:
“卧草,十二杀?”
“这还是刚才那个苟王?”
“牛逼……”
但很快,更多的弹幕涌上来:
“得意什么,一把而已。”
“垃圾主播,就会这一把。”
“一把吃鸡就能洗白了?”
陆沉舟关掉游戏,抬起头。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涨回到了四万多,虽然弹幕还是以嘲讽为主,但至少不再是清一色的“滚出直播圈”了。
周燃的消息弹进来:“哥,数据回升了!虽然不多,但至少没继续掉!”
他回了一个“嗯”,然后关掉直播。
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灯光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光痕。他坐在黑暗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把游戏的每一个细节。
系统在脑海中弹出提示:“触发隐藏成就【清者自清】。奖励:永久获得'舆论抗性'能力(对负面评价的感知力增强)。”
他愣了一下。舆论抗性?这个时候给这个能力?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系统还有下一句话:“检测到大规模水军仍在活动,对方将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发动新一轮攻击。建议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陆沉舟的眼神沉了下来。果然没那么容易结束。那些人不会放过他,因为他们怕——怕他的实力,怕他的冷静,怕他有朝一日真的站在他们够不到的高度。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