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裂缝像一道道伤疤，不断扩大。温小婉能感觉到空气在震颤，远处的高楼开始摇晃，路边的广告牌摇摇欲坠。
“不！”小温大喊。
混沌的身体开始崩溃，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整座城市都在震动，仿佛世界末日要来临。小温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破坏力，如果让它完全释放，整个S市都会化为灰烬。
“温小婉！”周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你疯了？！”
她没有犹豫，冲向那股能量中心，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体内的饕餮系统在尖叫，警告她这样做等于自杀。但她别无选择。
“不要！”远处传来程小婉的哭喊声，“姐，你回来！”
但小温已经听不到了。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她要守护这个城市，守护那些她爱的人。
石头在她手中发烫，饕餮的意志在呼唤她。
“快走！”清虚抓住她的手腕，“这里要塌了！”
“不，还有办法。”温小婉盯着手中的石头，“他还没死透，我得——”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裂开。一股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化成一个人形。是混沌。不，现在应该叫他李建国。
他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皮肤像是烧焦的纸片，眼窝深陷下去，只剩两点红光。
“你以为一块破石头就能困住我？”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我活了几千年，什么封印没经历过？”
温小婉后退一步。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但它很虚弱，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的力量。
“李建国，你冷静点。”她试图拖延时间，“就算你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已经完了。”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没错，我是出不去了。但我可以拉着整个城市陪葬！”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利刃四散飞射。
“小心！”周延冲过来，一把推开温小婉。
一根黑刃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串血花。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周延！”温小婉想去扶他，但更多的黑刃已经朝她飞来。
她勉强躲开，背后却中了一刀。剧痛让她差点跪下。
“姐！”程小婉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温小婉循声望去，看到表妹被堵在墙角，几个混沌的手下正在逼近她。
“小婉，快跑！”温小婉大喊，但她自己也自身难保。
李建国的身体还在膨胀，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像个恶鬼。
“一起死吧！”他嘶吼着，身体突然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一切。温小婉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口血喷出来。
但这只是个开始。
爆炸的中心，黑气并没有散去，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要把整个世界吸进去。远处的楼房开始崩塌，街道上的汽车被卷上半空。
“不好！”清虚脸色大变，“他在吸收所有能量，要玉石俱焚！”
温小婉挣扎着站起来。她能感觉到那股吸力在拉扯她体内的饕餮系统，像要把她的灵魂都抽走。
“姐！”程小婉哭喊着朝她跑来。
“别过来！”温小婉怒吼，但表妹已经冲到了她身边。
“你疯了吗？快走！”
“我不走！”程小婉抓住她的手，“要走一起走！”
“来不及了。”温小婉看着头顶的漩涡，声音苦涩，“你看到了，这就是代价。我选了这条路，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不，不会的……”程小婉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
温小婉愣住了。
那是在多久以前？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她还很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别人。可是现在，她已经强到可以对抗混沌了，却还是要面对失去一切的局面。
命运真是讽刺。
“对不起。”她轻声说，推开程小婉的手，“但是这一次，我必须去。”
她转身，面向那个巨大的漩涡。体内的饕餮系统在尖叫，在抗拒，但它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分不开了。
如果一定要有人牺牲，那就让她来吧。
“姐，不要！”程小婉的哭喊在身后响起。
温小婉没有回头。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漩涡的中心。
就在她的脚踏入漩涡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她体内爆发。玉佩！是母亲留给她的玉佩！
金光形成一个护盾，把她包裹在其中。漩涡的吸力瞬间减弱，但她能感觉到，玉佩正在燃烧，用它的力量保护她。
“不自量力。”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混沌的残魂，“你以为一块破玉佩就能阻止我？”
“我不知道。”温小婉咬牙坚持，“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在乎的人。”
她猛地睁开眼睛，金光大作。体内的饕餮系统彻底觉醒，和玉佩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这力量不属于贪婪，不属于毁灭，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守护。
“你……”混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温小婉举起手，金光凝聚成一把剑，“这是你教我的——欲望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驾驭者的心。”
她挥剑斩下。
金光与黑雾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座城市都在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毁灭，而是因为新生。
当光芒散去，混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天空中的裂缝开始愈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温小婉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体内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但她知道，自己赢了。
“姐！”程小婉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吓死我了！你这个笨蛋！你怎么可以……”
“好啦好啦。”温小婉虚弱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还说！”程小婉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次不许这样了！绝对不许！”
“好好好，都听你的。”
远处，周延和清虚走了过来。老道士看着温小婉，眼神复杂。
“你做到了。”他说，“但这只是个开始。”
温小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清虚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那里还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伤疤痊愈后的印记。
“三个月后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他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但这一次，语气更加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