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蔺知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你才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这时候去找混沌不是找死吗?”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拉开她的手,但她按得很紧。
“你不知道。”周延从椅子上站起来,“混沌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会不会设陷阱?”
“他已经被封印了。”我说,“一个被关起来的反派,能设什么陷阱?”
“正因为被关起来了,他才要利用一切机会脱身。”周延走近一步,“你忘了他之前说过什么?他说游戏还没结束,后面还有更多敌人。”
那条短信我一直删不掉,像根刺扎在心里。
“正因为他这么说,我才要去。”我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有什么危机,我需要知道真相。”
蔺知遥和周延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行。”周延抓起外套,“走吧。”
老城隍庙的后院,平时没人来。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青石板照得发白。清虚站在厢房门口,手里拂尘搭在臂弯里。他看着我们三个,眼神复杂。
“你们来了。”他说,声音很轻,“贫道就知道,你们会来。”
“道长,”我想开口问他混沌在哪里,但他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我的话。
“在井里。”他说,“那口古井,是他最后的容身之所。”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口井。井口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多年没人用过了。
“谢谢。”我说完就要走过去。
“等等。”清虚又叫住我,“他让贫道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
“他说,”清虚顿了顿,“他想见你,但不是现在。”
“我都来了,还要准备什么?”
清虚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能说。
“行吧。”我转身看向周延和蔺知遥,“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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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坐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蔺知遥递过来一杯水,我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清虚的话。”我说,“什么叫'还不是时候'?难道要等混沌破封成功再来?”
“也许他在拖延时间。”周延分析道,“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你放松警惕。”
“也许吧。”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但我总觉得,他不是在骗我。”
“你疯了吗?”蔺知遥提高音量,“那可是混沌!害死多少人的混沌!你居然相信他?”
“我不是相信他。”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继续说道,“如果混沌说的是真的呢?如果真的有什么'虚空',如果三个月后真的有更大的危机,那我们现在做准备还来得及。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到危机来了,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蔺知遥不说话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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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婉把苹果一扔:“反正我不让你去。”
“小婉,”我放软语气,“有些事,必须弄清楚。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她站起来,挡住门口,“上次你也说有分寸,结果呢?昏迷了三天!”
“那次是特殊情况。这次不是。”
她不说话,只是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上前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丫头,”我说,“这次一定会平安回来。”
“真的?”
“我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如果我出事,就让我一辈子吃不到好吃的。”
“这算哪门子发誓啊。”她破涕为笑,“行吧,你去吧。但是要小心,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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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老城隍庙,比白天更安静。我轻车熟路地走到那口古井旁边,月光把井口照得发亮。
“来了。”一个声音从井底传上来,带着回音。我低头看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下来了?”我问。“等等。”井底的声音说,“在下来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时候公平,”我说,“有时候不公平。比如有些人天生就拥有一切,有些人拼尽全力却只能勉强活着。但也有很多人在努力生活,虽然辛苦,但也有希望。”
井底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声音笑了,笑得很轻,像叹息。“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他说,“难怪你能赢。”
“别废话了。”我不耐烦地说,“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真相?”
“真相?”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你觉得什么是真相?我告诉你的,就是真相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缓缓说道,“你确定你听到的、看到的,就是全部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的心一紧:“你是说……”
“比如,”他打断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是饕餮的宿主?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但一直没有答案。“因为系统选了我?”我试探着说。“呵。”他冷笑一声,“你觉得,系统是什么?是神吗?是命运吗?不,系统只是工具。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制造?谁制造的?”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故意吊胃口,“你真的以为,四凶系统是自然出现的吗?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只是你看到的这样吗?”
我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四凶系统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这个世界的复杂性远超我的想象。而你,温小婉,你的重要性也远超你的想象。”他的声音渐远,像是从深井下传来。我追问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时间到了,该回去了,并警告我这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会死得更快。瞬间天旋地转,我就失去了意识。
姐!姐!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程小婉、蔺知遥和周延都焦急地看着我。你晕倒了!程小婉带着哭腔说,有人发现你倒在老城隍庙的后院,把你送医院来了!我想起来了刚才的事——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但为什么会在医院?我挣扎着坐起来,但刚起身就感觉一阵头晕,只能又躺回去。周延按住我说医生说我体力透支,需要休息,我没有反对因为确实很累很累,像跑了马拉松一样。我想问关于古井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他们没有追问,只是对视一眼,眼里都写着担忧。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但我现在顾不上那么多,脑子里全是混沌刚才说的话——三个月后,虚空会苏醒。而
我,要么牺牲自己封印它,要么冒着毁灭世界的风险摧毁它。这两个选择,都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