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陈小麦睁开眼,发现身边的孩子还在睡着,周小兰也已经醒了,正侧着头看孩子。
“醒了?”周小兰轻声问。
“嗯,”陈小麦应了一声,“今天满月酒,得早点起来准备。”
“俺已经让娘去镇上买菜了,”周小兰说,“你先去合作社那边看看,那边今天也忙。”
陈小麦点点头,起床穿好衣服。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人在了——吴桂芳正带着几个妇女择菜,赵守田蹲在墙根底下抽烟,郑德厚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
“小陈起来了,”郑德厚看见他,“满月酒的事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陈小麦走过去,“俺打算摆二十桌,村里能来的都来。”
“二十桌?”郑德厚咂了咂嘴,“你小子可以啊,这是在咱村头一回摆这么大的满月酒。”
“俺也是想热闹热闹,”陈小麦笑了笑,“这几年多亏村里照顾,我想借这个机会谢谢大家。”
郑德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有心就行。去吧,这边有俺盯着。”
陈小麦应了一声,往合作社走去。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都笑着打招呼,说今天一定去喝满月酒。
合作社的大棚里,刘瘸子正在整理菜苗。看见陈小麦进来,他抬起头:“小麦,听说你今天摆满月酒?”
“嗯,中午在俺家院子,您一定要来。”
“来,肯定来,”刘瘸子笑着说,“俺还等着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呢。”
从合作社出来,陈小麦又去了一趟镇上,买了几条好烟和几瓶好酒。回来的时候,吴桂芳已经做好了饭,大家正准备开吃。
“都来了,”吴桂芳招呼着,“今天辛苦大家了,等吃完饭咱们就开始摆席。”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每桌八个座位,整整二十桌。村民们陆续到来,男人们抽烟聊天,女人们逗孩子,整个院子热闹非凡。
中午时分,酒席正式开始。郑德厚作为村里辈分最高的长辈,被请到了首座。他也不推辞,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今天是小陈儿子的满月酒,也是咱村的大喜事,”郑德厚举起酒杯,环顾四周,“小陈来村里这几年,从啥都不会到现在有地有家有儿子,不容易。我敬他一杯。”
众人纷纷鼓掌。陈小麦端着酒杯,眼眶有些湿润。他看着郑德厚,又看看四周的村民,心里感慨万千。
“俺刚来的时候啥都不懂,”陈小麦的声音有些哽咽,“多亏了村里老少爷们帮忙。俺敬大家一杯,感谢的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
说完一仰头,把酒干了。众人纷纷叫好,气氛达到了高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村民们开始陆续敬酒。赵守田端着一杯酒走到陈小麦面前:“小陈,俺以前对你有看法,是俺不对。你是条汉子,俺服你。”
“赵叔,您这是说啥呢,”陈小麦赶紧接过酒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以后好好处。”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吴桂芳也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鸡汤:“小陈,这是俺给小兰熬的,你给她端进去。”
“诶,谢谢桂芳姐,”陈小麦接过碗,心里暖暖的。
刘瘸子、赵铁柱、周老实……一个接一个的人都来敬酒,陈小麦虽然酒量一般,但今天是高兴日子,也就放开了喝。
傍晚时分,酒席渐渐散去。陈小麦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回到屋里,发现周小兰已经抱着孩子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看着母子俩的睡颜,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突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陈小麦起身走出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李明远从车上走了下来。
“小麦,”李明远笑着打招呼,手里提着一个大红包,“听说你儿子满月,我来祝贺一下。”
陈小麦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迎上去。两人拥抱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城市的时候。
“你咋来了?”陈小麦问。
“咋,不能来?”李明远笑着说,“咱俩啥关系,你儿子满月,我能不来?”
“快进屋坐,”陈小麦把人往屋里让。
李明远跟着他进屋,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可以啊,小麦,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
“还行,”陈小麦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先坐着,俺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忙活,”李明远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孩子。看完就走,公司还有事。”
陈小麦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李明远突然压低声音:“小麦,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