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整片水田之上。
一夜风波落幕，河湾村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唯独李家兄弟成了全村最大的笑料，霸占了村民们今早所有的聊天素材。
沈砚站在田埂上，看着整片绿油油、挺拔整齐的秧苗，心情相当舒适。
用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的话总结刚才那波操作：零成本维权、零消耗控场、全自动恶人反噬，全程挂机看戏，结局血赚不亏。
没过多久，村口传来拖沓、憋屈、磨磨唧唧的脚步声。
李虎和李豹兄弟俩，准时上线“免费打工岗位”。
两人此刻的造型，堪称年度狼狈名场面复刻。
昨晚一身黑泥狼狈跑回家，勉强冲洗干净，可额头大包红肿发亮，李虎那颗松动的门牙还漏风，说话都不敢用力，腮帮子微微肿起，眼底写满了憋屈、不甘、倒霉三大情绪。
最惨的是两人腿脚酸软，昨晚在泥田里疯狂挣扎耗费半宿体力，今天浑身酸痛，堪比现代人通宵熬夜再加高强度健身，整个人处于报废状态。
兄弟俩耷拉着脑袋，像是两只被霜打蔫的土鸡，拖着疲惫的身躯，慢吞吞走到沈砚和田边。
周围早起下田的村民，路过都忍不住偷偷瞟两眼，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但没人敢当面调侃，怕这俩破罐子破摔发疯，只敢远远吃瓜看戏。
李虎揉着肿腮帮子，漏风式开口，语气憋屈到极致。
“沈砚……王老伯说了，我俩这一个月……帮你和苏家打理水田。”
字字艰难，每说一个字门牙都隐隐作痛。
李豹垂头丧气，全程自闭，一句话不敢多说，昨晚差点被蚂蟥吓出心理阴影，现在看见水田腿就发软。
沈砚背着手站在田埂上，神色平静，内心疯狂现代吐槽：
好家伙，专属免费劳工到位，包除草、包浇水、包看护、包田间管理，无薪资、无休假、还自带悔过情绪，性价比直接拉满。
放在现代这就是顶级保姆加农田托管服务，一个月人工费少说大几百，现在白送。
“赚翻。”
沈砚语气随和，完全没有刁难的意思，甚至相当人性化，主打一个老板式从容。
“规矩简单。我的田、苏家的田，杂草除干净，水保持平稳，不许偷懒摸鱼，不许搞小动作。干完可以提前休息，我不苛刻。”
他是真不打算为难人。
惩恶的目的不是欺负弱者，是立规矩。
挨打要立正，犯错要干活，干完一笔勾销，这是成年人的逻辑。
李家兄弟本来还以为沈砚会借机刁难、指指点点、当众羞辱，结果对方态度比村里大部分长辈都公道。
两人瞬间愣住，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想闹没理由，想怼没底气，憋屈得快要内伤。
没办法，只能认命下田干活。
清晨水冷泥凉，两人踏入水田，动作小心翼翼，一步三探头，生怕又触发什么诡异倒霉buff。
昨晚那波淤泥陷阱、断木敲牙、自动摔跤的阴影，属实给两人留下了心理创伤。
现在踩每一脚泥都怀疑脚下有坑，吹一阵风都觉得要倒霉，简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村民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畏手畏脚干活的样子，更是笑得不行。
“哈哈哈，这俩小子现在胆子比麻雀还小！”
“让他们以前横行霸道，现在知道老天有眼了吧！”
“这下沈砚彻底解放双手，天天在家晒太阳就行！”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家兄弟听见。
两人埋头干活，脸憋得通红，社死感拉满，这辈子在村里的嚣张气焰，算是彻底被一锅端干净了。
沈砚懒得继续围观社死现场。
有免费劳动力在岗尽职，他还蹲田边监工，那也太不懂享受生活了。
当代摆烂青年准则：能用劳动力解决的，绝不自己动手；能躺着的，绝不站着。
他转身潇洒回院，把田间事务全权交给两位专属劳工。
回到自家小院，阳光正好，槐树叶随风摇晃，清风习习，舒服得让人犯困。
沈砚搬来躺椅，摆正位置，侧身躺下。
院内菜畦青翠欲滴，改良蔬菜长势凶猛，一茬接一茬，根本吃不完。
安神香轻轻燃烧，烟气清淡静心。
他点开系统面板，看着舒服的属性界面，心情愈发惬意。
宿主：沈砚
体魄：凡等上品（圆满）
修为：凡人吐纳诀（小成）
天赋：乡土庇佑（常驻）
物资：精米、高产稻种、四季菜苗、静心安神茶、零钱四百文、淬体草木膏
状态：灾厄清零、村内安稳、气运顺遂、无是非无纷争
妥妥的完美新手村毕业状态。
前世内卷十几年，每天焦虑房贷、车贷、绩效、裁员、人情世故，精神时刻紧绷。
今生种田摆烂，每天晒太阳、喝茶、收善意、坐等丰收，日子松弛到极致。
对比下来，前世纯属高强度受苦，今生才是正经过日子。
躺了约莫半个时辰，院外传来轻柔脚步声。
苏晚禾提着小竹篮走来，篮中装着刚晒好的干花茶，还有几个热腾腾的玉米粑粑。
少女走到院门口，看见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沈砚，眉眼弯弯，已然习惯了他的佛系日常。
“我刚从田里回来，李家兄弟干活很老实，一点不敢偷懒。”
苏晚禾如实汇报田间情况，语气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那俩人现在是真的被打服了，别说搞破坏，就连踩坏一棵秧苗都吓得赶紧扶正，生怕再来一波天罚倒霉。
沈砚淡淡开口，真理式总结。
“人都是欺软怕硬，服道理，更服天道反噬。”
以前嚣张是因为没人治，现在吃了大亏、见识了诡异霉运，自然老实本分。
苏晚禾把玉米粑粑和花茶放在石桌上，轻声道：“我娘说，这次多亏了你，我们家稻田今年彻底安稳了。”
自从李家受罚之后，全村再也没人敢觊觎苏家田地，更没人敢暗中使坏。
沈砚拿起一块玉米粑粑，入口香甜软糯，口感极佳。
他随口道：“举手之劳，秋收等着丰收就行。”
苏晚禾看着少年慵懒松弛、从容自在的模样，眼底微光轻轻闪动。
村里所有少年，都在拼命苦干、拼命争前程。
唯独沈砚，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看似最懒，实则过得最稳、最通透。
吃过点心，沈砚泡上系统奖励的静心安神茶。
茶汤清澈，入口温润，一股清凉安神的气息顺着喉咙下沉，瞬间抚平所有浮躁，熬夜后遗症、疲惫感全部清零。
他靠在躺椅上，看着蓝天白云，听着院里风吹菜叶的沙沙声。
田间有免费劳工勤恳干活，邻里有温柔善意常驻身边，院内有菜有粮、有茶有闲。
没有争斗，没有算计，没有内卷，没有焦虑。
春日正好，岁月清闲。
沈砚心里很清楚。
自己想要的人生，从来不是称霸天下、富贵滔天。
就是这种简简单单、岁岁安稳、松弛自在的烟火人生。
至于未来的县城签到、深山机缘？
不急。
摆烂有度，松弛有序，慢慢来，就是最快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