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之家的屋顶。】
【白鸟站在栏杆上,正在梳理羽毛。】
【华铃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攥着一把谷物。】
华铃:你又飞回来了?罗少爷呢?
【白鸟歪头看她,轻轻叫了一声。】
华铃:你长漂亮了很多。
【白鸟低头啄食。华铃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华铃:我跟你说个事。
白鸟:叽?
华铃:我又做噩梦了。
白鸟:叽?
华铃:上周五,我梦见汉正威被困在地下室里,被火烧成灰。我以为这是一个噩梦。我也没在意。
【华铃抚摸着白鸟的羽毛,把谷物撒在小盒子里,又拿出一块临期面包,掰碎了喂给麻雀们。】
华铃:上周六,我梦见鼠王死了,罗家给地下管道投毒,鼠群无一幸免,全部被毒死,连刚出生的幼鼠也未能幸免。
华铃:这周一,我梦见贝儿被曾家掳走后自尽。
华铃:这周二,我梦见林若瞳与天上界光明军团力战不敌,被无数长枪活活戳死,她死的时候,眼睛还睁得很大,但是没法说话了。
华铃:这周三,我梦见陈巧和宫小雨逃亡至地下界,她们复活了地下三层中的全部亡灵,反攻天上界光明军团,发誓要血债血偿。
华铃:前天晚上,我梦见光明军团和亡灵军团在芙蓉城里激战,芙蓉城在大火中化为废墟,各大家族均无人生还。
华铃:昨天晚上,我梦见罗少爷知道自己不行了,他让你把我带去草原。他说他一生中最爱的两个人就是你和我,希望我们好好活着,不要仇恨彼此。我是哭着醒过来的。
【华铃一口气说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白鸟吃完了谷物,正在和麻雀抢面包吃。】
【天空一片祥和。街上的人们正在赶着去上班。】
华铃:我也是魔怔了。自言自语这么久。
【白鸟跳下栏杆,用爪子在屋顶地面的沙地上划拉了几下。】
【华铃跟着念出来。】
华铃:蠢女人,别和我抢罗少爷。
华铃:什么!你就一点都不同情我吗?每次都是我省出钱来喂你啊!
【白鸟张开翅膀,飞走了。】
华铃:啊!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就是一个渣鸟!我恨你!
【她站起来,转身下楼。】
【华铃关上门,拨通妈妈的手机号码。】
华铃:妈妈,我想回去。我做了很多噩梦,周围的人都死了,我很害怕。
母亲:幸运家族没有一个逃跑的女神。
华铃:可是。
母亲: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完成你的任务,天上界需要罗家的支持。你妹妹华笙很出色,你不能做一个无能的姐姐。
【通讯中断。】
【华铃的手在发抖。】
【华铃回到楼顶上,蹲在栏杆边。白鸟没有来。】
【林若瞳在楼顶晨练。】
【华铃对着空栏杆低声说话。】
华铃:我又做噩梦了。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死法。
【林若瞳停下动作,站在她身后不远,没有出声。】
华铃:也许我根本就不该在这里。可我又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华铃站起来,转身,差点撞到林若瞳。她吓了一跳。】
华铃:你是鬼吗?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你刚刚听啥了?
林若瞳:昨天你说梦见我死得难看,今天你说又梦见一遍。你这梦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再这么梦下去就不礼貌了啊。
华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咒你们!
林若瞳:我知道。你脸色很差,回去补个觉。
【林若瞳转身下楼。华铃站在原地,又羞又恼。】
【林若瞳找到陈巧。】
林若瞳:华铃最近心情有点不太好。陈大医生能帮忙看看不?
陈巧:什么症状?
林若瞳:她说自己连做了一周的噩梦,梦到我们都死了,芙蓉城也烧了。
陈巧:这不算什么吧?让她想点开心的事儿就可以了。
林若瞳:一周的噩梦结束了,下一周又重头做一遍。
陈巧:情况有点复杂了。
林若瞳:她在楼顶上跟白鸟说话,跟空气说话,跟她老妈说话,然后哭了,就是不跟我们说话。
陈巧: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早期表现。得赶紧介入,不然会发展成更严重的问题。
林若瞳:没这么严重吧?考了50分就病成这样了?她的心是玻璃做的吗?
陈巧:不介入的话,会发展成焦虑症。
林若瞳: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毛病呢?
陈巧: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你不能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林若瞳:这算是夸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吗?
陈巧:太强了。比我还强。
林若瞳:这算表扬我吗?陈大医生。
陈巧:不算!也有的人有大病,但是自己不知道!
林若瞳:这不是拐着弯来骂我吗?
陈巧:行了,别扯没用的。我问你一件事。幸运女神做噩梦,有没有预言性质?
林若瞳:幸运家族很少做梦。曾经有一个幸运女神,梦见SSS级女武神林雪战死。后来,林雪真的在通天塔战役中牺牲了。
陈巧:那华铃的梦是不是预言?
林若瞳:C级女神经常做梦,这是神力不足的表现,不一定就是真的。
陈巧:但她做了这么多次,内容又这么真。天上界一次也没记录?
林若瞳:C级女神一抓一大把,哪有功夫记录?天上界档案馆哪里有空管这些事儿啊?自己领两片安眠药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陈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去跟大奶奶报告一下,你不介意吧?
林若瞳:医生就喜欢小题大做。去吧去吧。果然是搞心理学的,感情就是比我这人丰富得多。简直过于丰富了。
陈巧:这叫专业素养。
林若瞳:快去,别让大奶奶等。算了,我跟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