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荆棘群体百合治愈叙事,我想说的三件事
感谢你读完《魔女之家》。如果你准备打开它,或者刚刚合上最后一页,我想借这篇“入住指南”,聊聊藏在故事背后的三个选择。
这不是学术论文,也不是创作宣言。只是一个写作者在键盘前,对自己、也对读者说的话。
一、为什么不是“大女主独美”?
你可能见过这类故事:女主智商碾压、武力封顶、万人之上;男性角色不是她的垫脚石就是后宫;女性朋友要么嫉妒她,要么崇拜她。她不需要任何人——因为她是“大女主”。
这种叙事有一个隐秘的预设:女性只有完美、万能、无敌,才值得被书写。
但这不是真实的女性人生。
真实的女性会失败。林若瞳第一次用火球术对抗天雷,被震飞吐血。真实的女性会恐惧。华铃逃婚时躲进魔女之家的窗户,瑟瑟发抖。真实的女性会负债。贝儿开治愈女神事务所做到破产,成了债务奴隶。真实的女性会说错话。华铃的嘴“跟中了诅咒似的”,一张口就得罪人。
她们不完美、不万能、不无敌。
所以《魔女之家》选择了群体百合——不是“一个女人独美”,而是一群各有残缺的女人凑在一起,互相补锅。
陈巧不能说谎,否则天雷轰顶,林若瞳替她挡。华铃胆小,贝儿拉着她的手冲进亡灵大殿。她们不是彼此的王牌,而是彼此的急救包。
尊重女性,不是把她们塑造成女神,而是承认她们是人。
二、为什么不是“轻百合日常治愈”?
你可能也见过这类故事:女孩子之间暧昧但不过界,一起喝茶、喂猫、解决小烦恼,结局总是阳光普照。读完之后很放松,像吃了一块奶油蛋糕。
轻百合有它的价值。但《魔女之家》选择了一条更扎手的路——荆棘百合。
荆棘百合不回避女性关系中真实的伤害、分离、创伤。
曾少爷从六岁起就想当罗少爷的新娘,但他的身体是男性。这不是一句“性别认知障碍”就能轻飘飘带过的。他在石棺里返祖变成白鸟,又在功德积累后化形为女性——可九个孩子全是女儿,罗老爷当场昏厥。
华铃的妹妹华笙,看似处处与她作对,实则用因果武器暗中保护她。姐妹之间隔着误解、家族期望和各自选择的道路,直到最后也没有一场“和解拥抱”。
贝儿的母亲被阿萨莉拉冰封多年,贝儿为了救她,一度被迫参与鼠疫阴谋。母女重逢时,没有抱头痛哭,只是贝儿说了一句“妈,你再等等”。
不是人人都有圆满的结局,不回避痛苦。这才是真实的女性人生。
荆棘百合不是为虐而虐,而是允许角色受伤、犯错、失败——然后看她们选择搀扶,而不是独自倒下。
三、为什么不是“黑暗百合日常致郁”?
有一种叙事专门描绘苦难:暗无天日的压迫、无法挣脱的绝望、最终归于虚无的压抑。读完像被扔进冰窖,除了“世界真黑暗”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苦难本身不值得被歌颂。
值得被歌颂的,是和苦难战斗的不屈意志。
鼠王在亡灵大殿里对鼠群说:“死亡并不可怕。我们今天都是英雄啦!”然后他感染了“鼠疫”(其实是小球藻),差点真死了——但他没有退缩。
汉正威碎成骨渣,被装进坛子里,和尚们围着他诵经。他复活后第一句话是:“进攻!进攻!一直进攻!”
华笙被阿萨莉拉利用、被魔女之家怀疑、被亲姐姐锤进医院,但她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隐蔽战线”。
《魔女之家》展示苦难,不是为了让你沉浸在痛苦中,而是为了让角色的勇气有分量。
荆棘群体百合日常治愈的核心是:我们受伤,但我们不歌颂伤口;我们战斗,我们歌颂每一次站起来。
陈巧的心理治疗、贝儿的大治愈术、华铃的神圣祝福——它们不是消除痛苦,而是陪伴痛苦。就像魔女之家的女仆装、养鱼池、万向之门和永远不够用的电费,日子是缝缝补补过下去的,但没有人松开手。
四、入住须知(如果你也想住进魔女之家)
接受自己偶尔摆烂(宫小雨每天看漫画,但该出手时绝不手软)。
接受队友拖后腿(华铃第一次考试只得了50分,但她后来养出了小猪那么大的鲶鱼)。
接受结局不完美,但值得(曾少爷变成了白鸟,但他自由了)。
接受不能说谎(否则天雷会找到你)。
接受没钱(魔女之家的诊金一天只有四块八毛六,但大家都没饿死)。
最后一句话,送给读完这篇指南的你:
荆棘不是用来扎人的,是用来编成花环的。
欢迎入住魔女之家。门没锁,自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