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冷风一阵接一阵往屋里灌。
林知秋早早守在灶房生火，听见里屋爸妈收拾屋子，趁着知阳知雨还没起身，悄悄动用五层商场空间。
一层拿新鲜鸡蛋、细面，藏进灶台柜子；三层翻出几包温补滋补品，单独用油纸包好。
苏小菊抱着干柴走进灶房，压着声音说话。
“连日降温，你爸腰腿总发沉，等俩孩子上学走远，咱们拿药材给他敷一敷。”
“东西我都分好份了，用完立马收回去，一点痕迹不留。”林知秋往灶里添柴火，锅里温水慢慢冒热气。
林建军拎着水桶从外面回来，跺掉鞋底碎冰。
“刚去井边打水，巷子里不少家长都在说，今天下午学校就要贴期末统考榜单，家家户户都等着看名次。”
里屋传来脚步声，林知阳、林知雨揉着眼睛走出来，小手冻得通红。
林知阳搓着手哈气：“今天下午就能看成绩了，我心里还有点紧张。”
“先洗手喝粥，放平心态，这段时间天天刷题，不会差的。”林知秋递过热粥。
一家五口吃完早饭，姐弟俩裹紧棉袄背着书包，快步往学校赶。
院里只剩夫妻二人和知秋，苏小菊顺手关上院门，拉上布帘挡风。
林知秋取出药酒和热敷包，端到林建军脚边。
林建军坐下泡脚，长长舒了口气。
“也就这里的药材管用，泡完浑身都轻快。空间这事咱们三个一定要藏严实，知阳知雨年纪小，嘴不严，半点不能透露。”
“我每次取物资都避开他俩，收纳妥当，不会出半点差错。”
母女俩坐在一旁整理过冬布料，随口闲聊。
“王桂香心心念念等着榜单，就盼着林娟能压过咱们姐弟，好在外头扬眉吐气。”
“读书靠平日里踏实积累，光想着攀比没用，等榜单一贴，好坏全都明明白白。”林知秋边应声边背着书包赶去学校。
下午放学时分，整条巷子的大人小孩全都往学校外墙挤，榜单整整齐齐贴在墙上，围了厚厚的一圈人。
林知阳拽着林知雨往前钻，一眼就瞅见最顶端的名字。
“爸！妈！姐又是全校第一！”
周围街坊纷纷转头看向知秋，任课老师也站在一旁笑着搭话。
“林知秋这次又是断层第一，每门功课分数都高出旁人一大截，平日里肯下苦功。”
林知阳的名次往前跳了二十多名，稳稳排在班级中游靠前的位置。
林知雨安安稳稳守住班级前五，姐弟俩的进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林娟扒开人群从上往下翻，找了好半天才看见自己的名字，名次往后掉了三十多名，排在班里下游。
王桂香挤到她身边，盯着榜单来回瞅，脸色越来越难看，压低声音数落。
“天天跟知秋一块上学，怎么人家越学越好，你反倒越考越差？”
母女俩的对话被旁边围观的街坊听得一清二楚，有人忍不住开口搭腔。
“知秋每天在家带着弟妹刷题，一分一秒都不浪费，林娟心思总放在攀比、算计别人身上，上课走神，成绩不掉才怪。”
“前阵子还偷偷藏人家复习笔记，心思不用在正道，考不好太正常了。”
一句句实在话戳得王桂香脸上发烫，想反驳却找不到说辞，只能扯着嗓子小声阴阳怪气。
“不过一回考试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下次谁好谁坏还不一定。”
这话刚好被顺路经过的林建军听见，他从镇上办事折返，特意绕到学校这边看看姐弟几人的成绩。
林建军走到三个儿女身边，语气温和。
“这次统考发挥稳定，保持现在的节奏，之后升高中的测试才有底气。”
林知秋浅浅笑了笑：“只是一次期末测验，还有不少地方要查漏补缺。”
林知阳立马凑上前，兴冲冲跟林建军说自己涨分的事。
“爸，我数学少错了好多大题，老师当众夸我进步大！”
“肯踏实做题就有回报，坚持下去别松懈。”林建军抬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头顶。
王桂香远远看着几人说话，心里又酸又堵，不愿再多停留，拽着垂头丧气的林娟挤出人群回大院。
傍晚一家人踏进门，苏小菊端上凉好的稀饭，连忙追问榜单上的名次。
林知阳抢先开口，叽叽喳喳把所有人的名次都说了一遍。
“姐全校第一，我前进二十多名，小妹稳居前五，就林娟掉了一大截！”
苏小菊笑得眉眼舒展，往姐弟碗里多添一块蒸红薯。
“这段日子日夜刷题总算没白费，都是你们自己努力换来的。”
林建军看向知秋，语气满是欣慰：“沉得住性子，不骄不躁，这份心性很难得。”
晚饭吃完，知阳知雨回屋午休，屋内只剩一家三口。
苏小菊锁好院门，确认外头没有路人走动，三人悄悄拿出空间药材，给林建军调理常年积攒的腰腿旧伤。
林建军一边敷药一边反复叮嘱：“五层商场的物资咱们一定要守住秘密，万万不能让两个孩子知晓，孩子嘴浅，一旦外传，后患无穷。”
“我分得清轻重，取用物资全避开他俩，绝不露出半点破绽。”林知秋应声。
天色慢慢暗下来，灯点亮屋里一小块暖意。
陆峥寄来的信件送到了家门口，苏小菊拆开信看完，随口说起下午井边听见的闲话。
“方才洗衣的时候，听家属院的邻居说，王桂香跟邻居诉苦，说咱们全家只会死读书，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可旁边邻居全都帮咱们说话，说她家事事只想占便宜，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林知阳啃着窝头随口说道：“堂婶就是不服气，明明是林娟自己不肯好好学习，反倒怪我们。”
林建军摆了摆手安抚孩子：“不用理会她们的说辞，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踏踏实实读书，其余闲话不必放在心上。”
收拾完碗筷，姐弟俩坐在桌边整理统考错题，大院难得清静半晌。
可知秋心里清楚，马上就要到小年，家家户户都要扫尘。
王桂香眼里见不得旁人置办齐全吃食布料，到时候定然又会借着拜年的名头上门讨要东西，新一轮的纠缠已经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