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把我们召集回宗门,就是来看着你们洗药浴吗。
都是谁的主意,竟然用此等无知的下三滥手段,对身体进行鞭打,还美其名曰是古法锻体术,我看你们不是疯了,就是吃药吃的多了。
屠东坡手摇羽扇,冷冷看着云台上的第七代弟子。
毛小四没有吭声,慢慢的扶着最后一个弟子进入云母药鼎,才回转过身来。
既然已经接到人皇令,您是怀疑金剑令符,还是怀疑我们的掌门师兄。
屠东坡眯起来眼睛。
哼,倘若是怀疑人皇令,我们也不会回来。
第七代掌门见了我们,也得喊一声师兄师姐吧,你为何如此的无礼。
毛小四无奈的笑了笑。
嘿嘿,您是不是还在戏里,此处是云霄宗的云台,不是您潜藏的敌国,话里话外能不能不带刺。
您可听明白了,人皇令由第七代掌门发出,我们也只尊称他为大师兄。
那位是新王,那两位是猎风国的国主和二王,那一位女弟子,是雪域女王的掌上明珠。
您的辈份大,还是他们的背景强,您在说话之前,能不能走走脑子呢。
传位新王的事情,第六代云霄宗的弟子知道,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第一小楼。
哈哈,各位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到的新王,竟然是在药鼎里药浴,多少有些失了礼数。
咱们来日方长嘛,待会等着四哥采药回来,咱们晚上好好喝一顿,彼此之间好好的亲近亲近,您看如何啊。
屠东坡微微施了个礼。
哈哈,早听说新王风流倜傥,堪比世俗的纨绔子弟,今日能见到本尊,倒是不虚此行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第六代第子只尽忠老皇帝,没有他老人家的金旨,新王也只是新王。
屠东坡说出此番话语,云台上一时寂静无声,众人坐在药鼎里,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玄月的创建者,就是老皇帝,屠东坡没有说错话,也并非是大不敬。
哟,今日如此的热闹,第六代弟子已尽数回归,悬着的心呐,总算是放下了。
各位师兄师姐好,小弟是楚无咎。
清风,赶紧的泡茶去啊,别让师兄师姐都等着。
屠东坡挑了挑眉毛。
好手段,听说自云霄宗创建以来,除了掌门真人,其他人无法指使二位仙童。
楚无咎腼腆的摆了摆手。
嘿嘿,您可别当真,也许是他们看在无忧的情份上。
屠东坡摇着羽扇,微微点了点头。
楚无忧虽然不是顷国顷城,却足可母仪天下,您二位长得确实很像。
小师姑冠绝天下,与楚无忧并称云霄双骄,可谓恰如其分,称得起实至名归。
楚无咎坐在椅子上,微笑着伸出来相邀示意。
您几位请坐,咱们坐着说话。
现在不一样喽,云霄宗又多了一位雪域的明珠,可以并称云霄三绝,岂不是风月无边啊。
雪灵珠抱着天猫,在此刻也只是微微一笑,屠东坡不由得连忙施礼。
小妹是小楼的夫人,第七代弟子都心知肚明,屠师兄不必拘谨,您请坐吧。
明月,师兄是不是长得很贵气,屠师兄都说我与无忧长的很像呢。
明月倒上一杯茶,笑嘻嘻的放在楚无咎面前。
那是自然了,大师兄就是大师兄。
看着面前的云霄凉茶,屠东坡不经意的拿在手里,清风立刻出言示警。
快放下,茶水里有剧毒,别洒出来。
屠东坡猛然一愣,缓缓的放下茶杯。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是谁煮的茶啊,赶紧的过来领奖励。
可以啊,竟然瞒过了六代弟子。
哇,我拿到炼妖石了,嘻嘻。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看着女弟子眉飞色舞,屠东坡不由得摇了摇头。
成何体统啊,云台被视为圣地,你们不但大呼小叫,还行使粗鄙的手段,美其名曰古法锻体,真人为何不管一管,任凭你们胡作非为。
缓缓喝了两杯云霄凉茶,楚无咎安静的看了看屠东坡。
对啊,真人为何不管,您说的真好。
人皇令由我发出,你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好了。
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划过虚空,不偏不倚的插在桌子上,屠东坡不由得一愣。
你想做什么,人皇令可是圣物啊。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您别忙,听我把话说完。
召集第六代弟子,原本是打算为您各位立万扬名,烙印上实至名归。
师尊却有些微词,想让您几位进入到第七代的行列,我现在有些犹豫了。
屠东坡神情微僵,放下了羽扇。
名份不重要,几代无所谓,我们只尽忠老皇帝,至于新王的事情,只能日后通关再说吧。
楚无咎微笑着看了看四周。
哦,您是要出题目啊。
无所谓,谁让我是大师兄呢,就由我来一力承担。
咱们实话实说啊,毛小四可是实至名归的冰冻武者,他若是动手,就是欺负您各位。
屠东坡点了点头。
我说呢,刚才心神有些恍惚,玄月的冰冻武者,已经苏醒了很多啊。
楚无咎喝了口云霄凉茶。
嗯,谁说不是呢。
他们家的平乱诀,师兄知道吧,所以我才网开一面,与第五代弟人一样,云霄宗第七代弟子,也是四十四位。
人有四肢,天有四时,地有四极,哪有那么的忌讳,我要的就是百无禁忌。
屠东坡微微点了点头。
百无禁忌是很好,可也得有命承载。
刚才听你所说,我们难道连第七代弟子的名份,也不配拥有吗。
楚无咎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老皇帝就是个屁,您各位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老人家啊!
楚无咎说出此番话语,屠东坡不由得勃然大怒,瞬间站了起来。
你放肆,来人,将他即刻擒拿。
第一小楼连忙摆了摆手。
慢着,四哥说的对啊,老头子可不就是个屁嘛,您几位也拿下我吗。
司徒长风坐在药鼎里,悠然自得的撩拨着药液。
说的对,我们家老头子就是个屁,若非如此,咱们怎可做二世祖呢。
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啊。
司徒长烈微笑着点点头,雪灵珠怀里抱着天猫,笑吟吟的说道:
火赤龙早把自己当屁放了,唯有我的娘亲,才是雪域的圣女呢,嘻嘻。
如此的叛逆,屠东坡气得直哆嗦。
你们,你们都特么的疯了吗。
如此的大逆不道,难道是想叛国吗。
楚无咎微笑着喝了一口云霄凉茶。
瞧瞧,如此才算说的是人话,骂人不骂娘,已经失去了做人的快乐。
我可以不接招,只说出一句话,就可以令您几位闭嘴。
可是行不通,您几位常年在外,心里自然有郁结之气,倘若是日积月累,必然有损于脉络气血。
您划道,我接着,咱们开始吧。
屠东坡缓缓摇着羽扇。
哼,十三郎是不是你。
楚无咎腼腆的笑了笑。
侥幸而已,是小金刚承让,师兄您不必太过认真,不过就是一个虚名。
屠东坡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罢,昔日有云霄六绝。
楚无咎突然摆了摆手。
师兄,您稍等。
我自小落破,曾经遇到老乞丐,后来才得知道是尤一龙,他是我的授业恩师。
云霄六绝的看家本领,小弟已经学的七七八八,咱们不如直接点。
屠东坡不由得微微一愣。
哈哈,听您的意思,第七代掌门师兄大弟子的位置,早已经内定了。
楚无咎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您瞧瞧,没办法啊,咱后面有人啊。
再者,人为操控的事情,都有或大或小的变数,每个人也都有怀疑的权力。
屠东坡负手而立。
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能玷污老皇帝。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师兄啊,您是有所不知。
倘若让他人生气,自己必须稳住,总不能本末倒置吧。
此事日后再议,还是由你我对峙吧。
以武道立国,是人为之本,您只要把小弟打趴下,我不但任凭处置,也交出手里的所有权力,唯您马首是瞻,如何。
雪灵珠笑吟吟的说道:
您要下手狠点,大青石的上面,有小哥哥留下的名字哦。
小郎君,灵珠已经给你报仇了,你开不开心啊,嘻嘻。
楚无咎微笑着摇了摇头。
惹祸的妖精啊,也真是没谁了!
屠东坡不由得微微一愣。
厉害啊,还真是名师出高徒呢。
很好啊,屠某倒要领教领教。
雪灵珠笑吟吟的搂着天猫。
记住啊,下手一定狠点。
小哥哥独自闯过无忧山,那时候才是小小的上五品呢,您可要小心些。
上五品独闯无忧山,第一小楼为了报复楚无咎,前几日模仿着说书人,为众弟子讲的有声有色。
屠东坡原本是壮志凌云,此刻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楚无咎现在是上七品,末央城里早就有过传言,小药神力拼小金刚。
屠东坡深深吸了一口。
既然是如此,屠某失礼了。
上九品对战上七品,在云霄宗还是第一次,六代弟子或坐或战,七代弟子大都泡在云台边缘的药鼎里面。
刹那间的攻击,犹如电光火石,楚无咎不闪不避,在众人的耳朵边,却听到密集的砰砰声。
砰。
楚无咎忽然挺起胸膛,屠东坡被震的倒退十丈,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才勉强的落到地面。
噔噔噔。
屠东坡接着倒退出去十步,才堪堪稳定住身形。
四极境,你怎可能突破四极境。
屠东坡甩了甩双手,楚无咎微笑着抛出去一粒药丸。
见效很快的,师兄受累了。
我还没有那种造化呢,只是自我斩了三刀,刚刚摸到四极境的门槛。
此刻的云台,陷入了寂静之中。
好手段,我也来凑凑热闹。
第一青云牵着楚无忧的手,二人微笑着来到云台。
拜见大皇子,拜见皇妃。
哥哥,给我做好吃的去。
第一青云摆了摆手。
您客气,都是自家人,有事慢慢说。
楚无忧来到楚无咎的面前。
楚无咎拉着楚无忧的手。
大哥,您怎么来了。
第一青云接过来云霄凉茶。
人皇令已经收到了,哪敢不来呢。
可是你说错了话,我现在是老三。
大哥好,二哥好,青云有礼了。
嘿嘿,龙趸的滋味还不错吧,您二位很享受嘛。
我就是过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你们说你们的事情。
司徒长风撇了撇嘴。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小子也试试。
第一青云连忙摆了摆手。
哎哟,我可无福消受,您二位受累。
无忧,快过来看看,那边的景色,比之前还好。
楚无忧微微一笑,拉着雪灵珠走向了云台的舌尖。
潜伏敌国多年,哪有快乐的时间呢。
遇人逢场作戏,暗地里独自叹息。
老皇帝是创造了玄月,可是有朝一日他若离去,您几位还活不活啊。
楚无咎喝了一口云霄凉茶。
回过头时,就是过去,向前看去,就是未来,快乐只是一个方向,我们都生存在当下。
以快乐为目标,就会产生争斗,而且是永无休止的争斗。
尖锐的矛,与厚重的盾,只能令人心狂悖,终日里徘徊在意淫之中。
色之诱,音之糜,味之乏,神识犹如出闸的猛兽,顷刻间令人走火入魔。
你几位看似入局,其实并没有真正的以身入局,都在未来的笼罩之下,不是为自己而活,只有心猿意马的表相。
死道友不死贫道,老皇帝就是个屁。
我之前说过,只用一句话,您几位就无法反驳,现在就说出来听听。
我是什么,和我为什么,此二者是否一样呢,您几位从来没有想想吗。
屠东坡张了张嘴,随手拿起来一杯云霄凉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为老皇帝有错吗,即便是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他老家走了,为玄月不可以吗。
我不过是贱命一条,死了又有何妨。
楚无咎微笑着摆了摆手。
老皇帝走了,您也离去了,后面的种种事情,还由谁人来传承下去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是残忍呢,还是无奈啊,您从来没有想过吗。
人人生而平等,您如此的行事,与亲手斩杀他们,又有何异呢!
快乐是方向,也是一种永恒,它就在宇宙的自然之中,平和的成长着,期待着每个人善待自己。
老皇帝为何创造玄月,难道只是享受巅峰权力,带来的快乐吗。
玄月为何与波月开战,难道仅仅是佛门中的妖僧,不断的作崇吗。
末央城盘距着十位大宗师,难道也只是镇慑波月国的大尊者吗。
若说潜伏于敌国,为何只把你们都放在波月国,萨摩国也与玄月相邻,是老皇帝糊涂吗。
做事而做事,与做势而做事,此二者天壤之别,您几位是玄月的柱石,是老百姓的脊梁,不是贱命一条,更不是老皇帝的陪葬品。
今日,以屠东坡为首,所有云霄宗第六代的记名弟子,尽数转为第七代弟子。
清风,交给他们花名册。
屠东坡犹豫了片刻,在花名册上留下了姓名,向楚无咎施了个礼。
嘻嘻,多开心啊。
实话告诉你们吧,大师兄只用了短短的七天时间,就领悟了御风诀,你能打到他的衣角吗。
明月提着茶壶,微笑着看向屠东坡。
屠东坡不由得心神剧震。
您有几个魂环。
哥哥,带着我飞啊,你太偏心了。
楚无忧惊声尖叫,已经和楚无咎飘荡在虚空里,雪灵珠搂着天猫,瞬间纵身飞出了云台。
你真个惹祸的妖精。
第一青云叉着腰,微笑着看向三人。
武者上七品,竟然身负六个魂环。
清风笑眯眯的甩了甩拂尘。
看清楚啊,大师兄有一个双生魂环。
您瞧瞧,里面还有六株世界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