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举到一半，苏檀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砍。是有人喊了一声。
“留他命。”
苏檀转过头，看见柳七娘从树林里走出来。
“你来干什么？”苏檀问。
柳七娘走过来，站在马德强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欠我的。”
马德强躺在地上，后背的血流了一地。他看见柳七娘，愣了一下。“你——你是那个——”
“寡妇。”柳七娘说，“你砸过我的门。推过我。”
马德强的脸白了。不是失血的白，是吓的。
“你、你也穿越了？”
柳七娘没回答。她蹲下来，看着马德强的眼睛。
“你那天晚上砸我的门，推我，骂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砸门。”
马德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柳七娘站起来，拔出刀。
“你害我穿越，害我被鬼面蛟关了三年，害我毁了容。这笔账，今天算。”
苏檀看着她。“你要杀他？”
“你也要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马德强躺在地上，看着两个女人，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我——”
柳七娘的刀抵在他喉咙上。“你说。”
马德强咽了口唾沫。“张远樵杀了我哥。我报仇，有什么错？”
柳七娘没说话。
“你们都是他的人，当然向着他。”马德强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告诉你们，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屠过村，杀过女人，抢过船。他跟我有什么区别？”
苏檀的刀抵在他胸口。“区别是，他没害死自己阿婆。”
马德强愣了一下。
苏檀继续说。“你哥推倒了张远樵的阿婆，气死了她。这笔账，也该算。”
马德强不说话了。
柳七娘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还有什么遗言？”
马德强闭上眼睛。“我不服。”
柳七娘没理他。她看着苏檀。“一起？”
苏檀点头。“一起。”
两个人站好了位置。柳七娘在左，苏檀在右。
马德强睁开眼睛，看见两把刀举起来。他想跑，但后背的伤让他动不了。
“张远樵——”他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