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樵在树林里跑。
他看见信号了，红色的烟火，在北边。他往北边跑，瘸三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慢、慢点——”
张远樵没理。他跑得更快了。
跑到一半，又看见一个信号。还是北边，但更远了。他拐了个弯，往西边跑。
跑了半个时辰，听见前面有动静。打斗声，喊声，刀碰刀的声音。
他跑过去，看见一片空地。
空地上躺着五个人，全是马德强的手下。有的死了，有的在呻吟。马德强靠在树上，浑身是血。
苏檀站在右边，柳七娘站在左边。两把刀，都举着。
张远樵停下来，喘着气。
“你们——”
苏檀没看他。“我找到的。”
柳七娘没看他。“我也找到的。”
张远樵看着马德强。马德强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马德强的嘴动了动。“张远樵——”
张远樵没说话。
马德强咳嗽了两声，咳出血来。“你杀了我哥，我报仇，天经地义。”
张远樵还是没说话。
“你追了我这么久，不就是想杀我吗？”马德强笑了，笑得很苦，“来啊，杀啊。”
张远樵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哥不该气死我阿婆。”
马德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出了声。“阿婆？你为了一个老婆子，杀了这么多人？”
张远樵没回答。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杀了吧。”
苏檀和柳七娘同时举起了刀。
马德强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