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天站在桌边，手指还碰着那包红泥。阳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他手上，能看到灰尘在光里飘。他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说这些点连起来会影响人，我不明白。我做了三十年企业，靠的是报表、合同和市场分析。你要我相信这个，得让我看到证据。”
陈玄风没说话，把背包拿过来，拉开拉链。他拿出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银色U盘，插进电脑。屏幕亮了，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三张并排的图表。
左边是资金流动图，红线标出了异常结算的时间；中间是一条时间线，记录了林氏集团最近三个月的重大决策失误；右边写着“祖坟动土”“祭坛启动”“仪器运行”这些字，每个后面都有具体的日期和时间。
“你看这里。”陈玄风指着第一行，“三百二十八万账目被改，是在四月七号晚上九点十七分。那天下午两点零三分，你家祖坟施工队动了地基，偏了七寸。罗盘当时就乱了。七小时后，你的财务系统出问题。”
林耀天靠近屏幕，眯眼看清楚。“这可能是巧合。系统出错谁都会遇到。”
“再看这个。”陈玄风滑动页面，“四月十二号，两个合作方同时毁约。他们说是‘战略调整’，但他们内部邮件显示，谈判破裂是在前一天下午。而那天，道观那边的阴气值达到最高，持续四个小时。你办公室的罗盘，也在同一时间偏转了三十七度，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恢复正常。”
林耀天皱眉问：“罗盘偏转我可以查监控。但你说的阴气，怎么测出来的？”
“用五帝钱阵加磁感仪。”陈玄风打开一张照片，是道观废墟角落的地砖，“下面埋的铜钱排列不对，是‘困龙引煞局’的一种。每次烧香，地下磁场就会变化。我把数据录下来，和你公司做决策的时间做了对比。”
他又打开一个表格，列出五次项目停滞的日期，旁边对应厂区地下磁场波动的记录。“三次完全一致，两次差不到六小时。这不是偶然。”
林耀天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路上没人，只有风吹着塑料袋在地上滚。他回来坐下，盯着屏幕右边的标记看了很久。“你是说，不只是针对我一个人？你怎么证明这不是碰巧？我最近没得罪过风水师。”
“不是你得罪了谁。”陈玄风关掉图表，打开另一个文件，“是有人专门挑像你这样的人下手。”
屏幕上出现五家企业名字，每家后面写着简单情况：一家地产公司新总部建在老坟地上，动工三个月后连续亏损；一家连锁酒店翻修老宅门店，老板开始频繁决策失误；还有三家，都是最近有建筑变动，负责人也出现了反常行为。
“这五家都没找过我。”陈玄风说，“但他们遇到的问题和你一样：账目出错、合作破裂、员工离职、项目卡住。表面上看是经营问题，其实是风水被人动了手脚。只是没人发现。”
林耀天眼神变冷，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觉得太玄乎。你说的那些时间点我都记得。那天改账，技术部查不出原因，只能重装系统。两个合作方毁约前，我还通过朋友问过，对方说临时开会决定的，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现在听你这么说……倒是能对上。”
他抬头看着陈玄风：“可就算真有这样的事，你怎么证明不是碰巧？数据只能说明有关联，不能说明因果。”
“现在不能。”陈玄风点头，“但我们知道是怎么做的：改地基、设祭坛、布设备。三个环节缺一不可。现在你家祖坟已经被动过，祭坛在运行，厂区的设备昨天还在工作。只要这三个地方一起运作，你的状态就会受影响。你可以先观察，如果下周又有决策出错，或者钱再出问题，那就是证据。”
林耀天摇头，语气坚决：“我不想等。等下去公司会受损失。”
“那就反过来做。”陈玄风打开最后一张图，“我有个办法，可以暂时切断这三个点的联系。不用破阵，也不用抓人，先稳住局面。等你站稳脚，我们再一步步查是谁在背后动手。”
林耀天盯着他看几秒：“你之前说，那个姓赵的风水师只是干活的。真正幕后的人呢？”
“还没露面。”陈玄风收起U盘，“但他一定在看着你。看你倒不倒。只要你撑住，他就会急。一急，就会犯错。”
林耀天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停下脚步，看着陈玄风。
“你说我不信风水。但我知道一点——有人想搞垮我。不管他是用数据、用合同，还是用你说的这套东西，目的都一样。你现在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动手，还能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那我就跟你走一步。”
他掏出手机，握在手里：“这事不能只我们两个人知道。”
陈玄风点头。他合上电脑，放进背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