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门，温昭雪沿着路边走。路灯亮了，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消息提醒。
她没马上看。走到公寓楼下才停下。刷门禁卡时，手指有点凉。电梯里的镜子照出她的脸：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血丝，但口红没花。她扶了扶肩带，进了房间，关门上锁。
高跟鞋碰到地毯，发出闷响。她弯腰脱掉，扔到一边。珍珠项链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金属扣碰到了玻璃杯，发出一声轻响。
她打开手机。
微博热搜第一还是“清醒大女主温昭雪”，播放量两百七十万，评论八万九千条。她往下翻，看到有人剪了个三分钟视频，标题写着：“她说她穿书而来，我信了”。
还有一条评论说：“原来疯批美人也能这么清醒，笑死，我之前还以为她是装的。”
她面无表情，继续滑动。
也有人说：“太整齐了，像背台词。”“突然觉醒？怕不是提前写好的剧本。”“穿书？现在连高中生都开始搞这种玄学了？”
她关掉评论，刷新页面。
这时弹出一条新通知：【@霍景深 转发了你的微博】
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一紧。
她点进去。
霍景深的主页很干净。没有照片，没有广告，没有动态。只有一条内容：转发她的演讲视频，下面写了三个字——
说得对。
没有表情，没有标点，点赞也不显示。但转发数一直在涨：1.2万、1.3万、1.4万……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手悬在屏幕上，差点点成收藏。她收回手，把手机倒扣在柜子上，轻轻响了一声。
然后坐到床边，慢慢脱袜子。动作很慢，好像在等什么。
脑子里想起以前的事。
第一次见霍景深是在董事会。他坐在第二排，穿着西装，袖口有个小熊图案的扣子。别人说话时，他不看台上，一直看着她。
还有一次，她在霍氏大厦借会议室准备材料。前台说不能外借。五分钟后，江野来了，递给她一张通行证，说：“霍总说，用完记得还。”
当时她以为只是巧合。
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她又拿起手机，翻霍景深以前的动态。最近三个月只有两条：一条是公司财报，一条是慈善活动的照片。再早一点，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从不说话。
可今天，他为她发了言。
她没转发，也没留言。只是点开他的头像，长按两秒，把那条动态悄悄收进了“仅自己可见”的文件夹。
然后关机。
屋里黑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热搜变了。
#霍景深力挺温昭雪# 涨到第二。
媒体开始报道：“豪门继承人公开支持女性？”“‘他说得对’，到底支持了什么？”“温昭雪背后有资本撑腰？”
有个财经博主发文分析：霍景深三年没参与任何话题，这次为什么转发？是不是要进军年轻人市场？
私信也多了起来。
有大学生说：“你让我敢退掉不喜欢的专业。”
有职场新人说：“我也想不再假装合群。”
还有一个叫‘山间风’的人说：“我在县城做客服，每天打卡上班，但我一直想考教师资格证。你说你可以重来，那我也可以吗？”
她一条条看完，回了一句：“不必完美，只要真实。”
发送。
放下手机。
天快亮了。
她起床换衣服，选了米白色针织衫和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出门前喝了杯温水，把昨晚的珍珠项链收进抽屉，换了副小银耳钉。
坐电梯下楼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校园论坛的推送。
标题是：《霍总一句话，全网炸了》
内容贴了霍景深的转发截图，下面写道：“以前觉得他是冷酷霸总，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
她没点开，把手机放进包里。
走出公寓楼，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