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酒吧里长驻的妈咪靠了过了，不用她开口招揽生意，师风主动招呼她走近一点：“场子里的吗？”
等对方点头，就直接下单：“把你手里的好组合拿一个出来，这个点还没到上客高峰，你手里肯定有。我们人来齐了，四个。”
妈咪一笑点头，转身去安排。
很快，四位香槟宝贝来到面前。
“这位是甜甜、茜茜、乐乐、欣欣。”妈咪挨个介绍。
听完介绍，汪洋就笑称：“不错啊，‘甜甜蜜蜜’、‘嘻嘻哈哈’、‘欢欢乐乐’、‘开开心心’都全了。不用看人，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好组合。”
王相抬眼打量了一下。
甜甜站在最左边，圆脸，大眼睛，童颜巨乳。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娃娃裙，领口开得很克制，但这种“克制”却更添了几分“杀伤力”。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笑得很甜——人如其名。
茜茜个子最高，目测能有一米七，两条笔直的长腿在短裙下白得发光。她穿了一件亮片吊带，走动时满身细闪，像一条刚从水里跃出的美人鱼。表情有点冷，但冷里带着一种邀请，好似在说“你快来看我啊”。
乐乐腰臀比惊人，穿了一件露背的酒红色紧身裙，曲线玲珑如沙漏。她的五官不是最出众的，但笑起来有种暧昧的氛围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欣欣年纪最小，穿得最素——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清纯得不像在场子里工作的人。但她的眼神很稳，不闪不避，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老练。
师风请王相和崔能先挑，王相反过来请师风和汪洋先挑。当然，话却说成了：“我和崔能都是雏鸟，什么都不懂，别为难我们了。要么汪洋先挑，要么你帮我们挑。”王相这外贸没白干，场面上如何说话还是懂不少的。
没等师风回应，汪洋就已经举起了大拇哥，却一句话都没说。王相和崔能则是眼观他处，似乎毫不在意，坐等回答。
师风也笑了：“这话说得讲究！”歪头想了想，“难题啊！两个都不能选。是选择题吗？”
王相笑而不答。师风心里有数了。
汪洋及时给了助攻：“我肯定不行，好歹认识五六年了，你也不会把我架起来。你倒是可以，毕竟是召集人嘛，你来统一安排，说得过去，也简单点。”
接下来才是正戏：“可这是常规答案，至少加不了分。要想得分，就得换思路、换玩法。”他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点音。
汪洋发送，师风收到。他独自喝了口酒，沉吟片刻，看了看对面站成一排的四位美女，再环顾这边三个同伴，顿时来了主意：“那就这样。也别一对一陪着了，四位美女干脆坐在对面，我们来个朋友聚会，主打一个轻松自在。如何？”
自觉答得不错，嘴角都上翘了。
这道题的真谛其实很有普遍性，骨子里师风面对的就是利益分配问题和权力运用的问题。都不好答，轻重缓急之间非常难拿捏。
首先就是他作为召集人，真的可以出这个头吗？答案是不妥当。
他与王相也只是见过两三面，见面的原因还是为了一桩买卖，真没那么熟。崔能更是刚认识，一半人可以否决了，还谈什么？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其他三人做选择？每个男人对女孩的偏好各有不同，不能只看表面，自以为是。即使是最熟悉的汪洋，师风也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汪洋自己都未必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浪，比自己还浪，离渣男也就一步之遥。
出头但不做决定，每个人都征求意见呢？也行不通。正是因为不够熟悉，没人会说实话，多半还是会推回他的身上。
既不够资格出头，又不知道该怎么选择，那还想什么？直接就否决了，连犹豫都不应该犹豫。所以，看似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选项——“我来安排”，反而是要首先排除掉的。
不少人想不明白，面对类似场面时就会犯错。理由是没什么、小事一桩。
错误确实不大，可也要看对象是什么。这次是分配的标的价值小，不过是哪个女孩陪那个男生而已，分错了确实没人会说什么，最多不太开心。可面对股份分配时，你也秉持同样理念，来个当仁不让？所以这是在考验他的基本原则。你可以回避不答，但能答出来自然是最好的。这就是汪洋话中故意用‘加分’这个词的真意。
所以，师风跳出圈了。虽然汪洋确实给了他提示，而且很明确：换玩法，但这只是一个思路，答案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其实汪洋自己心中的答案还比不上他，核心指向是创造泡妞便利，而师风的核心是直接改变‘分配’这个主题，干脆就没这回事了！有人或许会不以为然。这钱不是白花了吗？何必在乎那一点面子呢？把实惠捞到手不好吗？
这就是所谓的格局问题，确切点说是利益大小的问题。看的就是你将‘交朋友’这个目的放在什么位置。放在首位，且不容动摇，你自然不会舍不得那点钱。反过来或是重要性没那么高，反方意见才能成立。
以小见大，可知：唯有脱枷锁，方能得自在。
‘朋友聚会’这个主题一明确，安排就顺理成章了，三个男的都无异议，齐声赞同。四位宝贝倒是没敢立刻答应，相互对视，迟疑不决。
人家客人可是花了钱的，这么做自己倒是轻松自在了，可事后会不会被骂？对方会不会反悔？最怕的是有人口是心非，或者半途改了主意，偏又不好明说，憋了火，最后还不是要拿我们撒气？四个人不由自主地暗中观察起来，想及时发现隐患。
甜甜看似年纪最小，实则是这个组合的‘小组长’，觉得这时候无论真假、无论对错，都应该先推辞，表明态度才是，“这位老板真大方！想的办法也很好。可我们姐妹不敢那么随便。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顿了顿，眨了眨眼，一脸讨好的模样，“再说了，我们也想和几位年轻俊杰多亲近亲近，深入了解了解。老板你就行行好，给个机会吧。”语带暧昧，假装可怜，都已经成了职业习惯，深入骨髓。实际上的回答却中规中矩，毫无亮点。
其实她也面对着一个难题，如果将当前局面比作一场谈判的话，师风他们是强势一方，她们是弱势一方。
别真以为她们都是被分配的筹码，那是人家女生弄出来的假象。她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有权选择接受与否，大不了走人，这笔生意不做了！这才是真相。
师风当然不肯改辙易途：“放心好啦，不会让你们为难的。真有人怪，全推到我身上。这总行了吧？”
见师风坚持，更重要的是其他三位顾客也在点赞（点头赞同），四女便顺水推舟，假装勉强地答应下来。嘴上勉强，屁股倒是挪得很干脆，一个个在对面落了座。
刚坐稳，不愧是香槟宝贝，跟在身后的男服务生已经把香槟摆上桌。四女热情地主动帮忙，连开了两瓶，汪洋发话了：“先开这些吧，差不多就得了。我这个驻唱歌手还在呢。”
乐乐当场搞笑：“呀，我怎么把您给忘了？坏了，不会被打屁股吧？”
甜甜笑得真甜，话说得也甜：“你放心吧。人家汪大歌星心里可一直有你呢，哪里舍得下手。再说了，即使下手，那也只能算‘打是亲’，你就等着被人疼吧。对吧？”
汪洋知道她们的德行，不肯接话，否则肯定没完没了，而这四位一准趁机开瓶喝酒。客人喝不喝先不管，反正我先喝个够。哪里是喝酒啊，那是喝钱啊。
即便汪洋没接茬，香槟宝贝们的套路依然在进行。
欣欣对身边的崔能撒娇：“崔大老板，欣欣口渴了，你能喂我一口吗？”
茜茜则豪气干云，端起酒杯，就是一句：“今天真是幸运，能认识四位真好汉。来，我敬全体男子汉一杯！”说完，便先干为敬。
乐乐为了汪洋不打她屁股，专门敬了一杯谢酒。
甜甜开始隔空挑战师风，自称小女子想看看能不能掀翻师大少。
好嘛，没一个是省事的主。
眼见得这帮家伙还不罢休，汪洋只能再次出面阻止。
也没能完全止住，在场每个人都喝了两三杯，这才算走完过场。
在座的四位客人也知道其中的潜规则，也没为难女孩们，听了句好话，就顺水推舟地认了，没完什么欲擒故纵之类的把戏。当然，也没有傻乎乎地主动回敬，那不叫礼貌，叫傻。
虽然上了当，但喝得毕竟是酒。而且这场面相当于两帮朋友聚会，且是男女相对，既有轻松感，又给暧昧的产生留下了空间。如此一来，气氛极好。女孩们嬉笑娇嗔，男生们谈笑风生，和谐融洽。
崔能在一边暗中观察，发现师风的法子真不错。虽然看起来很大方，其实也没吃多大的亏。
甜甜坐在汪洋身边，欣欣伴着崔能。这两个最不好亏待的人身边其实是有女孩子陪着的，只有坐在中间的师风和王相是真没人陪。但不要紧，一来是两人身为居间联络者，吃点亏没什么，说得过去。二来是这两位是真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