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退出了教堂,漫无目的地走在教堂前的大街上。
突然,在头顶上,从遥远的天穹之上传来一连串的叫声,嗯嗯唧唧似乎是女人的叫床声。王云满脸诧异地昂着头看向天空,听着这个他极其熟悉,又为之厌烦的叫喊声:“哎呀,你使劲点啊!”——这是梦蝶那个骚狐狸的声音。
陡然间,视线里的天空开始不断旋转,随之迅速变得模糊起来,一阵黑暗之后,王云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听见隔壁弟弟的房间里传来的一阵阵让人害羞的大叫声。
王云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快步来到弟弟的房门外,用拳头猛砸房门。
“干什么?”里面传来弟弟不满的声音。
“小雨,你快出来,我有事问你。”哥哥站在门外叫道。
“哥,就不能等一会再说吗?”弟弟依依不舍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有急事,十万火急,快点,快点!”哥哥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喊大叫。
“等,等下……”里面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不一会,门开了一条缝,弟弟猫着腰躲在门后,一边往裤腰里面塞着衣服一边伸出满头大汗的脑袋问道:“哥,什么事这么急?”
“你出来再说。”哥哥招了招手。
“这……你先等下嘛。”弟弟红着脸,站在门后说道。
“快点。”哥哥转身去了客厅。
不一会,弟弟耷拉着脑袋出来了,他满脸不快,“哥,你这是干嘛吗?有什么事,不能等人家,那个完了以后再说嘛?”
哥哥抬手挥舞了一下,打断了弟弟的抱怨,“我问你,你早上跟我说,你在哪里看见的奶?”
“哥,你问这个干嘛?”弟弟从饮水机里面接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猜猜我刚才做梦,都梦见什么了?”哥哥挑了挑眉毛,一脸神秘。
“哥,你不会也梦见奶奶了吧?”听见哥哥的话以后弟弟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转身坐在了哥哥对面。
“还真是,就在……”
“李家巷!”兄弟俩同时喊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能做这样奇怪的梦?”弟弟好奇问道。
哥哥摇摇头,表示不知。
“难道这是奶奶托梦给我们?难道奶奶真的还活着?就在李家巷?”弟弟自言自语,“哥,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想,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古怪,我们还是先去李家巷看看再说。”
弟弟点点头,表示同意。
弟弟抓起外套刚想出门,就听见梦蝶在屋里娇声叫道:“小雨,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弟弟面露难色,转头对哥哥说道:“哥,你先等一下,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说着,他扔了外套,向自己的卧室快步而去。
“最多五分钟!”哥哥冲他喊道。
五分钟以后,弟弟黑着脸出来了,看见哥哥以后劈头盖脸抱怨道:“哥,你都瞎讲什么呢?”
“你自己不行,还要怪我?”哥哥一边拉门,一边坏笑着说道。
“就怪你!”
“怪你自己!”
……
兄弟俩人就这样从城南新家一路拉扯到了李家巷。来到李家巷之后,他们在附近的大街小巷里面转悠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这样瞎找,能找到什么啊?”弟弟一边左顾右看,一边抱怨道。
“你找一下光。”哥哥说道。
“光?为什么?”弟弟不解问道。
“你找找看嘛。”
他们又在李家巷的大街上溜达了起来,找寻着关于光的一切,可是又一圈逛下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回去吧哥,这样瞎找也不会发现什么的。我就说这事有点离谱,梦就是梦,梦中的事都不能作数的……”弟弟边走边唠叨。
“嗯,我也觉得有点不靠谱。”哥哥点头认同。
“我们顺便去买点蚝油串带回去吃,也算不白来一趟。”弟弟边走边说。
“嗯。”哥哥点头,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可是刚转身哥哥就停住了脚步,弟弟回头向哥哥看去,“哥,你看什么呢?”
“刚才怎么都没注意到这面墙。”只见哥哥在一面巨幅海报前驻足,占据半面墙的黑色海报上刷着几个白色大字——“隔光相望”。
“隔光相望是什么?刚才怎么都没看见?”弟弟好奇问道。
“你看。”哥哥指着大字底下的一行小字。
“聆听内心的声音,近光明为人,离光明为灵?”弟弟念着海报上的字,“这是什么意思啊?”
“光,光,光……”哥哥不断重复着这个字,“应该是教堂,在梦里对我说要去找光的,也是教堂里面的牧师。”哥哥笃定地说道。
“这样啊,那我们去教堂看看?”弟弟提议道。
“走。”哥哥带头,大踏步地向教堂走去,弟弟紧随其后。
……
这是一栋三层建筑,蓝色玻璃的尖拱窗,外墙贴满了长条白瓷砖,中间四个鲜红色的大字“基督教堂”。敞开的不锈钢大门前一个人影也没有,今天不是礼拜日,教堂内外空空荡荡。
“有人吗?”王云穿过外面的走廊来到了里面的大礼堂,冲着空荡荡的礼堂喊了起来。
“谁啊?”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黑白交织的老妇人走了过来。虽然无情的岁月已经夺去了当年的风华,但是,眉宇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情。
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大美人,王云不禁在心中想道。
“请问你们找谁?”老妇人上下打量着他们问道。
“我们找……嗯,请问牧师在吗?”王云问道。
“我就是牧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牧师?”王云眯着眼,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她。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白衣老妇人就是教堂的牧师,他可是是亲眼所见,一个金发碧眼的洋教士在教堂里布道传教的。
“是的。”老妇人肯定地答复道。
“一直都是吗?”王云还是不太相信,他继续问道。
“嗯,快二十年了。”似乎为了强调,老妇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