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0
书名:竹默笙歌凉 作者:他喵了个咪 本章字数:8853字 发布时间:2026-07-04

37.



“你是残了还是废了,需要别人帮你洗澡。”


所有的温存在顷刻间被打破,冷冽地飓风呼啸穿堂,将这里凝结的彻彻底底。


迟闻竹穿着正装,大概是刚从外边回来,眉眼间还没来得及褪下那层久居上位的睥睨审视,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冷慢。


迟闻笙一顿,好不容易有了神采的眼睛以听到迟闻竹的声音为起点,光速晴转多云。


他迟钝地“啊,”了一声,“大哥。”


迟闻箫将迟闻笙放到床上,顿了三秒,才低了下眉,“大哥。”


迟闻竹忽而将那双锐透心底的眼睛转向了迟闻箫,端详三秒,才淡淡开口:“我看你最近闲的很。”


迟闻竹的端详不是谁都受的住的,他身上沉淀下的气场太强,微微发散开一点,就能压的人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现实实在不允许,迟闻笙也许就跪了。


但是,他现在是真的残废,他是真的动不了。


迟闻箫叹道:“哥。我那摊活儿全是您扔的,我有多少事您怎么会不知道呢。”


迟闻竹的眼神骤然沉了起来,瞬也不瞬地盯着迟闻箫,目光幽深锐利,冷然道:“有事做还不耽误你东奔西跑,三少好能耐。”


迟闻箫知道这是问话了,他低垂下头,贴着迟闻竹腿边跪了:“哥…”


他原是想说若是真让迟闻笙在那跪两天两夜,迟闻笙真的受不住的。


可又想起那多的一天就是他这么说给说来的,又生生闭住了嘴,徒留一个“哥”字。


“你且说与你这个最疼的弟弟听听,你拿了什么换他起身。”


迟闻竹这次铁了心不依不饶,居高临下地睨着迟闻箫,声音竟然被他气的带了丝戏谑。


迟闻笙发沉的大脑还是被这句话划出了一分清明,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皱起眉喊了声:“三哥?”


迟闻箫喉结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攥握成拳,半晌,才闭着眼睛开口,声音略哑:“我说我去军区待一阵子。”


迟闻笙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在避重就轻!他何等聪明的脑子,不出片刻就串联起了一切。


他急得要下床,“不可以!哥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我现在就回去跪,我没事,我还可以跪很多天,我陪你去老宅,哥你起来,你起来,我们去老宅,”


他方才还念念有词的嘴巴在他下了床没站住直接膝盖一软摔在地上的时候戛然而止,但迟闻笙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缺点,就是倔。


他疼得甚至一不小心咬着了舌头,却来不及细品这疼,一把拽住迟闻箫的袖子,“哥!我去和他们说,我有很多东西可以换,他们之前找我很多事我都没有答应,我都可以作为交换,哥你不能去,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个…”


迟闻箫也红了眼,“闹什么?赶紧回床上去!”


“哥!!!”


迟闻笙又气又急,他几乎是在尖叫了。


迟闻竹淡淡看着,看着这俩自己造的孽,便只能自己还。


迟闻笙知道他三哥脾气硬起来他说什么都没用,于是皱了下眉想到了迟闻竹。


迟闻竹既然把这事当他面说了,那一定不是单纯的为了找迟闻箫兴师问罪。


是了,他哥向来讲究谁的错谁来担,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


他跪在地上的腿已经疼得像是要裂开。迟闻笙毫不怀疑自己余下大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但他现在没空关心这个。


他可怜地抓住迟闻竹的裤子,又不敢真的用力拽,只是将那片质地精良的布料死死地攥在手心,就像将他那颗赤子之心的珍重也一并交出去了般:“大哥。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在墓园失仪,还怂恿三哥替我求情,我罪该万死罪有应得,您罚我,您怎么罚我都行,求您,求您在家族替三哥将这事抹去,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


“迟闻笙!你不要再说了,这没有你的事!”迟闻箫被他气的脑袋疼,生平头一次厉声吼他。


迟闻笙不理他。只是依旧抓着迟闻竹,一边磕头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该,是我不该…”


迟闻竹看着他那样卑微,甚至于乞怜地求,心底不知道什么情绪忽然动了一下。


不过,决计不是心疼。


“你也知道你罪该万死,罪有应得。”


迟闻笙顾不上伤心了,他重重地磕着头,“是,是我罪该万死,罪有应得。求您帮帮三哥,求您。无论如何我去担。求您。”


__________________

写着写着,从一开始希望可以坚持写下去变成了希望大哥不被人骂。

😅



38.陆家




迟闻箫受不了了,一把扯着他的领子给他拽了起来,“干什么?”




他的眉眼仿佛凝了霜,紧紧绞着看向他,那副总是含带温柔的瞳心带了从未有过的震慑和凌厉,“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迟闻笙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茫然,然后木讷地“啊,”了一声,很快继续道:“我没有糟蹋自己。”




他平常还明月清风的眉眼,此刻也掺杂了不容置疑:“我是不想看着你糟蹋自己,三哥。”




迟闻箫嘴里的军区是什么地方?




是他生父座下管辖的地方。




陆家老爷子就一个独子陆易,陆易常年在外风流,按理说私生子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可是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正妻生的嫡长子,就只有迟闻箫一个,即使没随陆家的姓。




本来当年那事一出,陆家人本着的想法是陆易还年轻,想要孩子不是简简单单?




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迟闻箫都长这么大了,还越来越优秀,而陆易既不娶续弦,也没见外头那些给他生出个孩子来。




陆老爷子就急了,三番五次的登门拜访,迟建青和陆致和是战场上过过命的交情,拒绝几次便也拉不下来脸。




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下一辈的孽缘,老一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再怎么说,陆致和也是迟闻箫的亲爷爷,迟建青受不了他天天在耳朵边吹耳旁风,偶尔也叫过迟闻箫,让他回去侍奉一两次。不过到底是一直没松口。




早说了迟闻箫脾气硬,每次都是:“不去。”“不回。”“我忙,您别打扰我了。”的给老爷子吃闭门羹。




直到迟闻笙跪了一天半晕过去,而天又转阴,要下大暴雨了之后。




迟闻箫去了陆家,乖乖的见了他亲爷爷,规规矩矩的侍奉了老爷子喝茶。




如若不是迟闻箫真的等不住了,就这区区几小时的相处,以陆致和对他的满意程度,怕是家主之印都当场给了迟闻箫。




所以作为交换,迟闻箫要跟陆致和回陆家一阵子,老爷子打的算盘是先把他放到军区基层,再一路提拔,目的让他熟悉自己家的地盘,渗透势力,将来好接手。




而陆致和会朝迟家开口,饶恕迟闻笙。




迟闻箫只思考了三秒便答应了,因为他非常清楚,迟汐不会怪罪他这样做,母亲,也是很心疼小诺的。




而且当年的事蹊跷得很,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更多的是因爱生恨,而父亲这么多年虽然对他不多关心,可是逢年过节,包括他生日时的那一封来电,他是感念的。




再者就是,即使他不跟陆家姓,身上却实打实流着陆家的血,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他回去一趟也就回去一趟,在自己亲爷爷手底下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苦些累些,过年回了家被分堂那些人挖苦几句,或者事发了被家里人打个半死再跪几天祠堂,又能如何呢?




可是小诺不一样,他已经烧的那么严重,如果自己再不护着他,便真的没有人能护住他了…




他脑海里全都是临走前迟闻笙那个笑,傻东西还以为自己笑得挺甜,其实苍白如纸的脸上,神色再不能更黯淡了。




本就是强弩之末,如果真的再淋再跪,迟闻箫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他这个弟弟。所以他心急如焚,哪还能顾得上那么多呢?




“哥没有糟蹋自己,你保护好你自己,我就放心了。”




迟闻笙倔强的咬起牙,“可是他们那样对你和姑姑,不过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哥你怎么可以甘心受这样的侮辱?”




迟闻竹眉毛一拧,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迟闻笙屁股上,“啊!”




他屁股上的伤没有药,这几天又没有得到良好的将养,根本就没有恢复可言,破了口子的地方没有愈合,而当初被打出血痧的地方沉淀成黑紫色,整个* *都正是**不堪,疼的发紧的时候,更何况,还有一排排长针印在肉里,怎么可能禁得起迟闻竹这怒气下的一脚,当即惨叫出声,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冷汗争先恐后的爬出来,迟闻笙半天才从疼的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找回自己。




“人后妄论长辈,规矩都学哪儿去了。”迟闻竹冷冷的看着他,厉声训道。




迟闻笙疼的肚子都有些反胃,他舔了舔嘴唇,“我,我错了。”




迟闻竹又是一近身,迟闻笙吓得浑身一缩,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哥,哥,您别再踹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说完闭了下眼睛,掌掴虽然疼,但他还勉强可以受得住,身后被踹一脚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削骨成泥丢进绞肉机里一般,疼的人发疯,想咬舌自尽,他是真的真的无力承受了…




他先前在浴室里和迟闻箫打闹的现象,可以称之为“回光返照”,洗完澡一经折腾,温度便飞速的爬上身体,“腾”地一下烧灼起来。




迟闻笙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连手指都软绵绵的,眼皮却沉得厉害。脑袋混沌发涨,止不住的想要吐。




他强忍了一番,随即咽了咽口水,狠下心扬起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力度是早就规训过了的,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轻了的情况,毕竟就算他放过他自己,也不会有人放过他。




可是这次,巴掌打到脸上竟然都没有什么响声,迟闻竹面不改色的瞥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下一秒,迟闻笙就软软的晕了过去,整个人像只幼犬一样缩在了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迟闻箫心里疼的发苦,他望着迟闻笙晕过去的侧脸半晌,才苦涩道:




“大哥…您也看见了,他真的烧的很严重。那个情况,再淋下去…难道您就不害怕吗?他身上的伤您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啊…而且,大师兄把针又罚回去了…小诺他真的不容易的…大哥…您,您怎么就不能多疼疼他呢…”




“谁容易?”




谁知迟闻竹听他说这些眼都没多眨一个,只是挑起眉毛反问道。




迟闻箫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难不成你容易?”迟闻竹冷笑一声,忽然如林起骤风般,一巴掌扇在迟闻箫脸上!




“啪!”




惊落万顷枯叶。




“迟闻箫,谁准你自作主张?!”迟闻竹的眼神凌厉如锋,“父亲凌晨两点给我打的电话,连一贯最疼你的爷爷都拍着桌子骂你混账,老三,你真是好本事!”




迟闻竹的声音无疑是死神宣判书,他多说一字,迟闻箫的心就多沉一分。




“哥…”




“啪!”迟闻竹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硬生生给一贯坚硬如他的三少扇的脸一偏:“你不要叫我哥!我没你这么有能耐的弟弟!”






39.隐秘




迟闻箫的心从来没有这样诚惶诚恐过,他和迟闻竹不同,迟闻竹的凛冽更多是后天铸就的,而迟闻箫生来冷峻,从不软弱,此时,却带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哥?”




迟闻竹冷冷地盯着他,瞧他能说出什么来。




谁知迟闻箫不知死活的本事比迟闻笙还大,他指着地上软绵绵晕着的迟闻笙:“哥你先管管小诺不,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烧着啊?”




迟闻竹随着他的手看过去,迟闻笙已经把那张惨白的脸烧的通红,紧闭地眼睛,纤长的睫毛乱颤。的确烧的不轻。




“懒得管你。”迟闻竹气闷地甩了甩手,转身走了。




迟闻箫知道他是准允自己带迟闻笙去医院了,但是迟闻笙不想去医院,迟闻箫左右思考了一下,反正他就是普通发烧,叫家庭医生来也可以处理,便把他弟弟不去医院的准则坚持到底,叫了家庭医生来给他挂水。




迟闻笙真是年轻,发个烧能烧三天。




等他浑浑噩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迟闻篥,迟闻箫和迟闻竹都不知道去哪了。




他依稀记得晕过去之前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皱着眉唤醒了一下大脑,连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拽住迟闻篥胳膊,吊水的针线留的不长,针头一下子被拽出手背,血点零零散散飞出来,在纯白的床单上晕染开来。




“三哥呢?”他有点着急的问。




迟闻篥表情顿了一下才道:“忙,忙公司的事去了吧。”




迟闻笙这才注意到自己抓的有些过于用力,他松开了手,有些抱歉的道了个歉:“对不起啊…七哥。”




迟闻篥笑了笑:“没事。”




“那大哥呢?大哥在家吗?”




迟闻篥目露疑惑,摇了摇头,“大哥从你发烧那天晚上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迟闻笙皱了下眉,“我睡了很多天吗?”




迟闻篥笑了,“也没有吧,你一会醒一会睡,你不记得了?再过几个小时,这都第四天了。”




迟闻笙不说话了,他颓然地坐回床上,知道这个时候,他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手机放在床头柜,忽然响起了消息提示。




迟闻笙没心情管,如果是家里人找,或者是什么大事,肯定不止发个消息这么简单,所以他看也没看,只是那样颓废地坐着发呆。




迟闻篥却瞟了一眼,开口:“你睡得这几天经常有人给你发消息,前天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没接,昨天又打,我怕有什么事就接了,对面是个女孩儿,说什么你担心的事她能帮你,你要不看看?”




迟闻笙本就轻轻蹙着的眉眼皱地更深,“女孩?”




迟闻篥“嗯,”了一声,“她说她叫倪傲今。”




“哦,”迟闻笙点点头,“想起来了。”他下了床把手机拿起来,发现倪傲今在他生病的这三天整整给他发了八十多条消息。




迟闻笙叹了口气,没看,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喂。”




对面女孩的声音很是着急:“喂!你们家迟闻笙这号人还活着吗我说?这都几天了,还没信儿呢?!”




迟闻笙将电话拿开看了看手机屏幕,似乎试图透过屏幕看向手机对面:“我就是。”




“就是谁?!”




迟闻笙被她恶劣的语气怼的一愣,似乎能想象到女孩叉着腰的样子,他微微笑了笑,无奈道:“迟闻笙。”




对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半晌才才传来女孩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声线,带着询问:“那,那个,出来见见不?”




迟闻笙笑了一下:“好。”




家里的人把他送到了位于市中心写字楼底商的一个…火锅店门前?




迟闻笙扶了下额,刚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迟闻笙转身,对上倪傲今那双眼,一下子就和电话里那个脾气炮仗的女孩对上号了。




“所以陆老爷子是你…”




倪傲今夹着一筷子土豆,“我外公。”她咬了一口发现没熟,悻悻的放回盘子里才继续道:“继的。”




迟闻笙思考了半天,“那你和我三哥没有血缘关系吗?”




倪傲今话是对迟闻笙说的,眼睛却盯着咕嘟咕嘟冒红汤的锅:“没有,我外婆是陆致和的续弦,我妈妈是外婆和她前夫,也就是我亲外公生的,和陆家没有血缘关系。”




迟闻笙皱了下眉:“我以为陆老爷子只有一任妻子。”




倪傲今眉眼一顿,半晌才淡淡地说道:“对,只有一任,原配。”




迟闻笙抬起眼睛,刚想说什么,倪傲今又无所谓地开口:“原配是你三哥的奶奶,至于我外婆,你可以理解为外室。”




迟闻笙叹了口气,“真抱歉,我不太清楚这些事,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倪傲今瞥了他一眼,“不用抱歉,总之你清楚一件事--虽然我跟陆致和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可以从中作梗,不让迟闻箫回陆家就可以了。”




迟闻笙笑了笑:“你打算盘都不避人的吗?”




倪傲今笑眯眯地盯着他,“换别人来,我可能还会装一下,但…我跟你玩心眼,难道不是在找死吗?说开了反而好办事。”




迟闻笙点了下头,“可是陆老爷子很守正,不一定会让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接手陆家。”




“这你就错了,我没有那么大胃口,我只是要帮我外公做点事,迟闻箫若是在,对我很不利。”




迟闻笙闻言看向她:“倪小姐,我和我三哥,一定是一头的。”




倪傲今扯了下嘴角,“我知道!我没说要做什么对迟闻箫不利的事,只是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不好对你细说,总之,我外婆是陆致和从我亲外公手里抢走的,他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导致外婆一直恨透了外公,陆致和手里一直拿着当年的一些很关键的旧物,那些旧物对我和我妈妈都非常重要,我外公年纪大了,前些日子找到我说了这些,我才知道一些当年的隐秘,无论如何,我都要帮我外公和外婆破镜重圆。”




迟闻笙垂眸思索了两秒,把“你外公有没有可能是骗你的”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倪傲今却看出来了,她一拍桌子:“我妈妈的态度我还看不出来吗?!如果外公真的对不起外婆,我妈妈怎么可能还和外公有一丝来往!”




迟闻笙哑然,他只是无条件的相信迟建青对姑姑的爱护,他知道像爷爷那样眼里不容沙子的人,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家。




而且他们还是战友,以爷爷的性子 ,不会把这种仗势欺人,夺人所爱的人当做朋友。




但倪傲今的外公,也就是马斌的老丈人,他是知道的。




人还不错,从局势来看,马斌一直和自己的老丈人在生意上多有来往,倪天远对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也给予了非常强势的帮衬,不然,迟家也不能和马斌谈合作。




反观,从未听说还有一任续弦的陆致和就看起来清冷的多…




“你外婆还在陆家吗?”




倪傲今摇了摇头,神色落寞:“外婆已经去世了。”




“嗯?那还怎么破镜重圆?”




“合葬你懂不懂啊!我外公余生心愿就是和我外婆合葬!”




迟闻笙是真不能理解,“可是你外婆都去世了,她怎么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事?”




倪傲今翻了个白眼:“在天之灵!”




半晌又道:“我妈妈…一直也比较恨外公,是这几年才慢慢有了联系,以前都是老死不相往来,但现在,妈妈也还是不能毫无芥蒂。外公身体渐渐不行了,他怕他魂归九幽后,没人给他送终。所以我需要拿到那些东西,翻开真相,不然我外公,大抵是死也不能瞑目。”




迟闻笙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迟闻竹的执刃从店门口往这边走,对视一眼,那人朝他做了个“走”的动作。




大脑一滞,匆匆留下一句回头联系,便上了车。




迟闻笙认得这个执刃,迟闻竹的五个执刃里,这个脾气最冷,话最少。




可是这一次,连他都没忍住:“主人快被您和三少气死了。”




------------------------------


剧情章难免无趣


不过大家可以猜猜大哥和三哥去哪儿了,他们又去干什么了呢?


敬请期待下一章!






40.伤痕




迟闻笙心一虚,“怎么了?”




执刃冷冽道:“回家吧。”




迟闻笙心惊胆战的回到家,刚下了车还没进门,就看见跪在院子里的迟闻箫,迟闻笙心一紧,目光颤抖地往门中看去,果不其然,迟江坐在那里,正冷冷地盯着他。




迟闻笙心给裂成八瓣了,认命地跪下,膝行上前,重重一磕头:“父亲。”




“去哪了。”




迟闻笙虎牙叼起唇边一块肉,就差连冷汗都下来了:“外,外面。”




迟江不置可否的哂笑一声,“长大了,问不出话来了。”




迟闻笙真的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迟江给他扣的帽子太重,更何况,父亲也从未想过听自己解释。




他把干涩的嘴唇舔了又舔,才一闭眼狠下心来“忤逆”道:“您都清楚,何必非要问我。”




他这话一出,迟闻箫都是一惊,直觉得他是在找死。




事实上迟闻笙确实是故意的,试图让炮火转移到他这,毕竟,迟江一直以来对他比对谁火气都大,既然可以苦一个人,何必非要俩人都遭罪。




迟江自然看出来了,他端详了他半晌,霍然起身,眉眼间淬了寒冰般慑人,声音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想引火?我成全你。”




迟闻箫立刻跪上前,拦在迟闻笙身前:“舅舅!您别生气,他烧了几天脑子还是混的,您别和他计较。”




迟江挑了下眉,一把掐住迟闻箫下巴:“他脑子是混的,你脑子难道就清楚?”




“一个两个的,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都弄不明白了!还天天耍什么心思,有一个在正道上吗?!”




迟闻笙和迟闻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径,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再怎么说,罚他跪是迟家的家事,迟闻箫擅自跑去陆家不说,还试图让陆老爷子干涉迟家的家事,掣肘迟建青,这不仅是冒失,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




再看迟闻笙,也算是试图和外人联手对抗家里人,吃里扒外在迟家,是要被绑在外面剥光了生生打断腿的。




迟闻笙其实一点都不怀疑父亲会这样对自己,因为从小到大,他对他从没有过庇护而言。




有错必惩,轻罪重罚。




“平时面上装的老实,其实主意最正的就是你们两个。”




想起迟闻笛对他俩的评价,迟闻笙暗叹口气,他的确是太过冒失了…可能是着急迟闻箫,一时间脑子也跟不上趟。




但是他三哥闯祸的本事比自己还大,迟闻笙是没想到的。




因为一直以来,迟闻箫都非常聪明,爷爷为什么最疼三哥?难不成真是单纯因为他是姑姑的孩子?




答案自然不是。




可是让迟闻笙纳闷的是,这事过去三天了,为什么非要今天才审判?




这三天里,迟闻竹和迟闻箫去干什么了?




迟闻竹带着迟闻箫去陆家登门拜访了…




并且领了迟建青的意思,把话说的绝对。




然后迟闻箫就去祠堂跪了,迟闻竹…




把事在家族前替他扛了,整整三天都没见着人,可见迟建青这次有多生气。




迟江看着迟闻箫,忽而淡声道:“你大哥替你抗的,都是他作为兄长管教不严该受得,至于你们俩的那一份,谁也逃不掉。”




“是。”二人一齐应道。




迟江目色冷厉,朝向迟闻箫:“你不是想去军区?行,出国,国外有军营,够你野的了,待不满一个月就不用回来了。带走。”




迟闻箫被人强制掳走,塞进车里,直到汽车轰鸣的声音逐渐变远后,迟闻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他不愿他的三哥担忧,更不愿三哥心中难受。而他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连累任何人。




所幸他爸到底是顾念着姑姑的情绪的,迟闻笙能想象到迟闻箫走的时候迟汐的模样,甚至还预测到了迟闻箫待不足半月姑姑就想得不得了要收拾东西出国的场面。




这样最好。




“至于你。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少主的身份,记得自己姓迟么。”




迟闻笙磕在地上的头,藏在阴影下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回父亲,闻笙不敢忘。”




“这话说的倒是委屈。”迟江一直以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脾气古怪,尤其对迟闻笙更是。




迟闻笙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委屈,是闻笙的错,请您责罚。”




迟江看着他的目光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这样的父亲,迟闻笙其实很早就已经非常熟悉了。




“来人。”只见迟江一声令下,立即有人将长凳和红棍传上来。




迟闻笙甚至都不用迟江发话,熟练而乖顺的伏趴了上去,脱掉了全部的衣物,将头微微低下去的时候,脸颊还是不可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相处,大抵都是这样--迟江要罚,迟闻笙受着。




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有很多新伤旧痕,三天的时间恢复的不算多好,但有些地方,已经长出新的,粉红色的**。臀上的针依旧没有取,但他已经很知足了,至少在承接这场责罚之前,他哥给他拖来了三天休养的时间。




不然发着烧来迟江手底下挨罚,他是真的会没命的。




他不是迟闻箫,迟江打起来他毫无顾忌,也从不会担心…担心打死了他怎么办,迟闻笙想到这轻轻苦笑了一声,胸腔微微起伏了两下,咽下了几乎到了骨子里的害怕,也压下了想要逃走的本能想法。




啪!




臀上这种伤挨棍子是最疼的,粗重的红梨木棍子打在屁股上,将淤青和伤肿来回敲了个彻底,针印在皮肉里,似乎陷地更深。




“唔!”




只有一下,冷汗瞬间顺着脊背透出来,眼眶红了起来,迟闻笙垂着的目光,都有些颤抖。




“放松。”




迟闻笙闭了下眼,几滴饱满的泪落下来,他一点一点松懈下疼的几乎痉挛的两瓣**,刚要说“对不起…啊!”




又是一下砸下来,有淤青的地方立马更肿一层,隐隐要透出紫色来,针孔往外渗血,迟闻笙的手指几乎要抓裂板凳,木刺进入指尖的疼他都顾及不上了。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一般,一点一点被人剥开鳞片,一点一点,看着刀子落在自己身上,血肉飞溅。




无从避免。




他疼到趴在凳子上的身子止不住的抖,呼吸间都有眼泪进入肺叶一般,窒息,憋闷。




好痛…




才不过两下,他已经能清晰的感知到臀上有两道印子轰隆隆地肿了起来,血点细细密密从针孔里渗出来,凄惨的屁股上斑斑驳驳,全都是伤痕的印记…迟闻笙不由想象了一下自己身后如今的样子,迟江的棍子又落了下来,呜…他咬了下舌头,忍下了从凳子上翻下去的生理反应,眼泪再度填满眼眶,鼻腔都是一片酸涩…




以后若是他有了孩子,一定不会这样打他。




迟闻笙有些颤抖的想。




入目,自己胳膊上的鞭痕还未褪去,迟闻笙撇了撇嘴,又在无声的绝望中,自己哄着自己了:还好,还好的迟闻笙,至少,至少不是鞭子不是吗…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竹默笙歌凉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