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正式比赛还有四天。
这个数字在陆沉舟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战鼓敲在心上。他很清楚，这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不是因为他想赢，而是因为他不能输。
“系统，”他在脑海中轻声呼唤，“我要进入训练空间。”
那个带金属质感的声音立刻回应：“训练空间已就绪。当前可选模式：极限生存、1v4突围、落地成盒模拟……”
“全部。”
他没有犹豫。既然许薄言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变得更强。
系统的训练空间是一个纯白色的精神世界。这里没有现实中的束缚——手速可以突破极限，反应可以快到肉眼难辨。陆沉舟站在虚拟的战场上，四周是海岛地图的缩影，每一寸土地都清晰可见。
第一场对局开始。
他赤手空拳落在P城中心，四周是四个全副武装的敌人。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呼啸着擦过耳畔。换做以前，他会在第一秒就被击倒。但现在不会了。
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动了起来。一个翻滚躲进掩体，另一只手已经抄起地上的平底锅。敌人的脚步声逼近，三个人形成了包围圈。逃不掉了——那就反打。
他突然冲出掩体，第一个敌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猎物”会主动出击，愣神的瞬间已经被平底锅拍翻在地。另外三把枪同时开火，但陆沉舟已经滚进了另一栋房子。
利用地形拖延，逐个击破。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他的血量只剩百分之七。但他没有喘息，因为下一场对局已经开始了。
落地没枪，被追着打。被人多路包抄，四面楚歌。每一把都是绝境，每一把都是生死边缘。有时候连续死上十几次，只为了一个卡点位的熟练度；有时候连续赢上二十把，却总觉得还能更快、更准、更狠。
这种近乎自虐的训练持续了四天。
当陆沉舟从训练空间退出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和战术意识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具体多少他说不上来，但整个人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变得更锋利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燃的消息：“哥，黑料收集得差不多了。许薄言那孙子以前买过代打，还操纵过粉丝投票，我已经保存了截图和语音。等比赛那天，我给他来个大放送。”
陆沉舟回了两个字：“时机。”
他不是不想现在就曝光许薄言，而是觉得还不够。舆论这种武器，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把对方彻底钉死。现在曝出来，许薄言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公关。但如果在比赛最关键时刻曝出来——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舆论的威力才会最大化。
周燃秒回了一个“明白”，又补充道：“对了哥，沈星遥说她明天到。”
陆沉舟的手指顿了顿。沈星遥要来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对手变成朋友，再到现在这种微妙的状态，谁也没有说破。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东北女孩对他的支持，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知道了。”他简单地回了一句，心里却涌起一丝暖意。
第二天下午，沈星遥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他的出租屋门口。她穿着宽大的T恤和工装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刚下播就赶过来的。
“surprise！”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我答应过你的，要亲眼见证你打败他。”
陆沉舟让她进门，给她倒了杯水。沈星遥打量着他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在电脑屏幕上那款熟悉的游戏图标上。
“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问。
“还行。”
“有几成把握？”
“八成。”
沈星遥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是必须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就等着看你表演。”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星遥就说要回去休息。等她离开后，陆沉舟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游戏客户端。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再练几把。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霓虹开始闪烁。夜晚的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明天的爆发。
比赛前一天晚上，陆沉舟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短信：“明天比赛，你做好心理准备。这将是你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陆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许薄言发来的。又是这种威胁短信——和之前一样，不肯用自己的号码，永远藏在暗处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但他没有任何恐惧，有的只是无尽的战意。
“来呗，”他对着手机说，声音很低，“谁怕谁是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