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内,叶浪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源晶试管。他一夜未眠,对于昨晚上的事进行了最理智的分析。
事情的开始,是他躺在床上观察试管中的源晶粉末。
或许,是在他用源识感知的时候,他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这是特殊事件的起点。
它的产生叶浪猜测是由试管中的源晶粉末,对他身体中的源微生物产生了因果。
而他身体中的源微生物,又使他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奇怪的梦,且梦的真实程度相当高,接近于蝶梦。
梦的前半部分,是在表达他想要知道源晶的作用。可是梦的后半部分他搞不清楚,到底是在表达他对于源晶的害怕。还是他身体内的源微生物,在对他进行表达。
关于这一点,叶浪分析了一整晚,也没有任何头绪,面对未知的事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猜测。
他,他体内的源微生物,以及源晶中的源微生物,三者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他现在还不知道,但或许别人知道。
将事情放下,草草吃了些东西,纠察队还有工作等着他去做。
成员招收正在火热进行中,他来到总部时,门外已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
其中有不少热血青年,受到刺激后做出的冲动选择,但更多的还是那些真正希望流放者基地有所改变的人。
叶浪忙活了半个上午,审核了两百多人的资料,却只留下来二十几人。
纠察队的人数可以不用太多,重要的是内部不能出现扯后腿的人。要是被一些有心之人混了进来一顿搅合,那么整个队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还谈什么重塑秩序,守护别人。
赵飞在安排好许嫣的事情后,同样是加入到审核工作中。
叶浪发现他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让他出现这种变化的人,不出意料是许嫣。
休息之余,赵飞问起昨晚的事,“你没有被小希吓到吧?我刚和他认识的时候觉得他怪怪的,后来又感觉他挺不错。”
叶浪深以为然,一开始的确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后面慢慢就觉得没什么,反而感觉还挺有趣。
“他的人格是先天这样?还是后天造成的?你知道吗?”
由两种不同的人格拼接出来的完整人格,听上去有些让人难以相信。可世间无奇不有,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赵飞思索道:“我也不确定,我猜应该是后天造成的,以前听他说小时候生活在一个什么实验室里,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
叶浪微微一惊:“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是被人为改造成这样的?”
赵飞抿着嘴唇,耸了下肩膀,“他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
叶浪想想,的确如此。
杨小希虽有着两种人格,但彼此间没有任何冲突,只是难免会被别人所误解。
两人聊了一会儿,办公室里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队长,张家和军方的人发生了冲突,请指示。”
赵飞听后,眉头微皱。经过前晚上的事,张都行已是把军方当成了仇人。
叶浪思索一会儿道:“我过去吧,再怎么说张都行也给我们送了礼。”
离开总部,他开车前往事发地点。
基地北面的一处生活区,张家的大批人马将两栋铁楼围得水泄不通。天上地下两拔人马对峙在一起,眼看就要发生一场大型流血事件。
“都给我滚出流放者基地。”
“竟然帮助这群核废料畜生。”
……
在一声声谩骂中,叶浪把车停了下来。在路边拉过一名拿枪的人,他问道:“你们族长在哪里?”
这人刚要开骂,一见是叶浪,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是副队长啊,族长在对面那条街。”
顺着他指的方向,叶浪扒开人群,去找张都行。
而此时,张都行正站在路边和陈元宗商量着事情。
“这样子逼他们,怕是有些不好,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陈元宗望着两栋铁楼说道。
“桥本一乃杀了王可,我要拿她抵命。”张都行抱着双臂,脸上忿忿不平。
陈元宗灰白的胡须皱起,王可的死他心里同样不甘,不过军方始终是军方。今天真要把桥本一乃杀了的话,怕是会引来严重的后果。
“忍一时,风平浪静。”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都行的源识锁定住铁楼里的桥本一乃,他把手举了起来,就要发出进攻的命令。
“等一下!”叶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张都行想罢一会儿,又把手放了下来。待他走近后,他眯眼问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劝我?”
叶浪摊开双手,微笑道:“不帮,也不劝,我只想说一件事。”
“什么事?”
“眼下以及后续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听一听?”
张都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认为他不会说什么假话。桥本一乃的生死,对于他同样有着影响。
“说来听听。”张都行重新抱着双臂。
叶浪也学着他的样子,抱臂望楼,展现出大佬的气势,“军方的目的,我想你应该,知道?”
“嗯!”
“那么,我坦白告诉你,对方的老大,是一名中将。”
“中将!X2”
一旁的陈元宗,瞳孔微微收缩。
张都行则是不由自主舔了一下嘴角,心里一个劲儿琢磨,这个叫叶浪的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叶浪停顿一会儿,接着又道:“经过前晚的交战,军方实力大损,你要欺负一下他们没什么问题,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但你明目张胆和他们作对,甚至想要干掉他们。当然眼下你有这个实力,可以后呢?”
张都行沉吟道:“你说,后面会怎么样?”
叶浪伸手刮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咬牙道:“至少两倍,大概率三到四倍,这样的实力,足以扫平整个流放者基地。”
嘶……!张都行咽了一口唾沫,咧嘴道:“M的。”
见叶浪侧头,他又道:“不是说你。”
叶浪也不管他到底是在骂谁,严肃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坤对你说过些什么,要不然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见他点头,他又继续道:“张族长若不嫌弃,不如就陪我演一场大型真人剧。”
“你的意思是?”
“你白,我红。”
听到他的话,张都行微微感到一阵心悸,同时又有一点佩服,叶浪的心思和胆实都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