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洗冕正名 第七十七回
书名:穿越水浒替天行道 作者:一秋居士 本章字数:7905字 发布时间:2026-07-07

第七十七回 林娘子诰命归京师 武大郎携饼东京城


诗曰:


诰命恩荣动九重,炊饼仁义达天聪。


绣手能安贞烈魄,布衣可证丈夫衷。


迷蝶绕庭明节义,金炉焚香表精忠。


从此京师传佳话,夫妻同沐圣朝风。


上阕 诰命风波


政和八年,九月初十,绣圣阁。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绣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列女图》上。潘金莲正以金线绣汉代才女班昭的肖像,针法细腻,将班昭伏案著书的专注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忽然,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门前戛然而止。


春草引一人匆匆入内,正是宫中大太监梁师成。他手中持着一卷杏黄色的卷轴,面色略显凝重。


“太后口谕。”梁师成并不宣旨,只压低声音说道,“林冲将军之妻张氏,贞节可嘉,蒙冤多年。如今高俅已经伏诛,沉冤得雪。太后有意赐张氏三品诰命,享俸禄,迎入京师居住。然而礼部有人提出异议,说张氏曾经是罪臣之妻,又曾身陷囹圄,恐怕不合礼制。太后特请绣圣为张氏绣制一套诰命服,并将她的节义事迹绣于服上,以平息众人的议论。”


潘金莲心中一凛。林娘子苦尽甘来,本是天大的喜事。然而朝中的保守势力仍然存在,以“礼制”为名从中阻挠。太后这个请求,是要她以绣魂为证,为林娘子正名。


“金莲领旨。”她敛衽行礼道,“然而绣制诰命服需要知道张氏生平的各种细节,更需要太后赐下诰命文书的样式。”


梁师成呈上一卷帛书:“这是礼部拟定的诰命文书草稿,太后已经朱批‘可’字。然而绣服的形制和纹样,都由绣圣自行定夺。太后说:‘要绣出贞节,绣出风骨,绣出天下女子应当学习的典范。’”


潘金莲展开帛书,只见文书措辞端庄得体,然而并无特别之处。她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道:“请公公回禀太后,金莲三日之后献绣。然而需要一件东西——当年高衙内逼奸,张氏以剪刀刺臂守贞,所留下的血衣碎片。这件东西,还在吗?”


梁师成愣了一下:“这等旧物,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在。”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冲大步跨入阁中,虎目含泪,从怀中取出一方已经褪色的白绢。绢上褐色的血迹斑斑点点,虽然年代久远,但仍然能看出当年那惨烈的一幕。这正是当年张氏守贞自伤时所用来包裹伤口的绢帕。


“此绢拙荆珍藏多年,说是她贞节的凭证。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潘金莲郑重地接了过来。绢上的血迹虽然已经淡去,但仍然隐隐透出一股凛然不屈之气。她点了点头:“有此物在,绣魂可以相通。林教头请放心,三日之后,金莲必定还尊夫人一个堂堂正正的诰命封号。”


三日之后,慈宁宫偏殿。


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左右立着礼部尚书何执中、御史中丞石豫等保守派大臣,一个个面色严肃。殿中央设着绣架,潘金莲独立于绣架之前,架上绷着明黄色的云锦——那是诰命服的衣料。她身旁的案上,摆着那方血绢,更有一卷画轴,是林冲凭记忆所绘的张氏当年在东京旧居的“贞节堂”景象。


“开始吧。”太后温声说道。


潘金莲净手焚香,对着那方血绢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她取出了金针——这一次用的不是寻常的绣针,而是九根“透骨针”,针身中空,可以储存魂力。她咬破指尖,以鲜血染线,穿针引线。


第一针,刺向那方血绢。


针尖刺入绢帛的瞬间,绢上的血迹忽然“活”了过来!那些褐色的血斑化作缕缕血雾,袅袅升起,融入丝线之中。潘金莲以这饱含血气的丝线,在明黄云锦上绣出了第一幅图景:东京旧居之中,高衙内率领恶仆破门而入,张氏手持剪刀立于中堂之上,剪刀直指咽喉,目眦欲裂,毫无惧色。旁边绣着一行小字:“建中靖国元年三月十五,高衙内逼奸,张氏以死明志。”


图景绣成的一刹那,殿中隐隐传来一个女子的厉喝声:“恶贼!林门张氏,宁死不辱!”


在场的大臣们无不色变。石豫急忙说道:“这等血腥的场景,绣在诰命服上,恐怕不太吉利……”


“此乃贞烈之气,何来不吉利?”太后冷冷地打断了他,“继续绣。”


第二幅,绣的是狱中景象:张氏披头散发,身着囚服,狱卒手持皮鞭逼供,要她诬陷林冲通匪。她咬紧舌头拒不开口,鲜血溅满了囚衣。旁边绣着:“狱中三载,受刑二十七次,然无一言诬夫。”


第三幅,绣的是重逢的场景:梁山忠义堂前,林冲与妻子紧紧相拥,夫妻二人都是泪流满面,然而脊梁挺得笔直。旁边绣着:“政和七年腊月,沉冤得雪,夫妻团圆。张氏言:‘妾身未辱林门,今可见夫君矣。’”


三幅图绣完,潘金莲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然而她没有停下来,换了金线,在衣襟、袖口、裙摆上绣制纹样:衣襟上绣着青松,象征劲节;袖口上绣着白梅,象征傲骨;裙摆上绣着莲花,象征出淤泥而不染。最后,她在背后以七彩丝线绣了四个大字:


“贞烈千秋”


四字绣成的一刹那,整件诰命服骤然爆发出耀目的光华!服上的三幅图景竟然“活”了过来,在殿中轮番显现,如同走马灯一般。更令人称奇的是,那方血绢无风自燃,化作一只火凤,绕着大殿飞了三圈,发出九声清越长鸣,然后一头投入了诰命服之中。服上顿时浮现出火凤的纹样,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出。


“此乃……凤凰浴火,贞魂显圣!”何执中骇然失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绣架之前,轻轻抚摸着那件诰命服。触手生温,隐隐有一股金铁般的凛然之气。她长叹一声:“女子的贞节,不在于守身,而在于守心;不在于殉死,而在于抗争。张氏忍辱负重,守心守义,这才是真正的贞烈。这件诰命服,应当成为天下节妇的典范。”


她转过身来,目光扫视众臣:“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吗?”


石豫等人垂着头,一言不发。


“好。”太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翡翠镯子——与赐给潘金莲的那对出自同一块玉石,“这对镯子赐给张氏,以表彰她的贞节。传旨:封张氏为三品贞烈夫人,赐府邸于京师,岁俸三千石。更命史馆将张氏的事迹载入《列女传》,与潘金莲同列一篇。”


旨意下达,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了。潘金莲力竭,身形微微晃动。太后急忙命宫女搀扶,温声说道:“潘娘子辛苦了。哀家已经命尚食局准备了参汤,你去静室歇息吧。三日之后,张氏入京,你陪哀家一同接见她。”


“谢太后。”潘金莲敛衽行礼,退出了偏殿。


走出殿来,只见林冲等候在台阶之下,虎目含泪,对着她深深地施了一礼:“潘娘子再造之恩,林冲夫妇永世不忘。”


“教头言重了。”潘金莲虚弱地笑了笑,“尊夫人所受的苦楚,金莲感同身受。今天能够以这点微末技艺,帮助夫人正名,是金莲的荣幸。”


她抬起头来,只见秋日的天空澄澈如洗,一行大雁正向南飞去。肩头那只蓝蝶悄然落下,翅翼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仿佛在安慰她,又仿佛在鼓励她。


中阕 布衣入京


九月十五,汴京东门外。


长亭旁边,车马辚辚,人来人往。林冲率领忠义天军的仪仗队百人,肃然而立,迎候着即将到来的车队。潘金莲、扈三娘、顾大嫂、琼英等女眷也在人群之中。更令人瞩目的是,亭子外围了数千名百姓,都是听说贞烈夫人今天入京的消息,特地赶来观礼的。


辰时三刻,官道的尽头出现了车马的影子。先是十名骑士开道,马上的人都穿着忠义天军的制服,是梁山派去迎接的护卫。随后是一辆青篷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马车旁边有一骑,马上的人穿着禁军教头的旧服,腰悬长剑,是林冲的旧部王进——他在高俅倒台之后已经复职,这次特地请命护送张氏入京。


马车来到长亭前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一个妇人躬身走了出来。她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眉宇之间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从容淡定。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比甲,头发绾成一个简单的单髻,只插了一根木簪。正是林娘子张氏。


她下了车,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林冲的身上。夫妻二人对视,都是泪光点点,然而嘴角都带着笑意。


张氏走到林冲面前,敛衽行礼:“妾身张氏,见过夫君。”


林冲双手将她扶了起来,声音哽咽:“娘子……苦了你了。”


“不苦。”张氏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丈夫,“夫君戍边卫国,妾身守节持家,都是各自的本分。今天能够团圆,是苍天有眼。”


她又转向潘金莲行礼:“谢绣圣娘娘为妾身正名。那件诰命服,妾身已经看到了,绣魂通灵,妾身实在……愧不敢当。”


潘金莲还礼道:“夫人的贞节,天地可鉴。金莲不过是顺应天意绣了出来,有什么功劳可言呢?”


正在说话之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禁军飞驰而至,为首的太监高高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贞烈夫人张氏接旨——”


张氏跪了下来。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贞烈夫人张氏,守节十年,忍辱负重,其行可风,其节可嘉。特赐府邸‘贞节园’,位于城西金明池畔。更赐‘贞烈千秋’匾额,悬挂于府门之上。钦此——”


“谢陛下天恩。”张氏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太监又取出一道圣旨:“林冲接旨。授尔为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封武义侯,赐宅邸与贞节园相邻。望尔夫妻和睦,共同扶助社稷。”


双喜临门,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林冲和张氏再次跪拜谢恩。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挤出一个人来。此人身量矮小,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提着一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白布。正是武大郎。


他憨笑着走上前来,对着张氏作了个揖:“恭贺夫人!小人是金莲的丈夫武大,特地烙了些炊饼,给夫人和各位将军、夫人尝尝鲜。”


他掀开白布,只见篮子里的炊饼金黄酥脆,热气腾腾,麦香扑鼻。更令人称奇的是,饼面上竟然烙出了“贞”和“烈”两个字,字迹虽然朴拙,却端正有力。


张氏不由得动容,接过一个炊饼,轻轻咬了一口,泪水夺眶而出:“这饼……有家的味道。”


林冲也取过一个炊饼,大口大口地吃着,虎目含泪:“武大哥,多谢了。”


武大郎憨厚地笑了笑:“谢啥,都是自家人。俺在东京开了个炊饼铺子,就在城西的枣林巷。往后林教头和夫人想吃饼了,随时来,管够!”


众人都笑了起来。潘金莲在一旁看着丈夫那憨厚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她知道,这个汉子虽然身材矮小,然而他的心比天高,他的义比金坚。他这炊饼,暖了无数人的胃,更暖了无数人的心。


正在热闹的时候,又一匹马到了。马上的人一袭青衫,正是张谦。他下了马,对林冲夫妇抱了抱拳:“恭喜二位。然而有一件事情,需要与林教头商议。”


“先生请讲。”


“听说教头在禁军大营传授‘林家枪’,弟子之中有一个名叫岳飞的,天赋异禀。”张谦说道,“此子是周侗前辈的关门弟子,算是教头的师弟。如今他的父亲病故了,他回乡守孝。然而金国蠢蠢欲动,边关正需要将才。张谦愿意保举岳飞担任‘忠义天军少年营’的统领,随军历练。然而这件事需要家长的同意——他的母亲姚氏深明大义,然而爱子心切。张谦想请林娘子以贞烈夫人的身份,亲自前往汤阴,劝说姚氏。不知道夫人是否愿意?”


张氏正色道:“这是国家大事,也是为了师弟的前程。妾身愿意前往。”


“好。”张谦点了点头,又转向武大郎,“还有武大哥——听说你的炊饼铺每天施舍一百张饼救济穷人,百姓们都感念你的恩德。如今边关的将士们思念家乡,军粮虽然充足,然而缺少‘家的味道’。张谦想请大哥前往太原,教授军中的厨子制作炊饼的方法,更以你‘炊饼义士’的名声,慰藉将士们的思乡之情。不知道大哥可愿意?”


武大郎挠了挠头:“俺就是个卖饼的,能帮上这么大的忙?”


“能。”张谦郑重地说道,“你的饼,不仅仅是饼,是‘义’,是‘善’,是百姓对将士们的感念之情。这东西的分量,不亚于刀枪。”


武大郎挺起了胸膛:“那俺去!能给将士们做饼吃,是俺的福分!”


计议已定。三日之后,张氏南下汤阴,武大郎北上太原。一对夫妻,一南一北,各自奔赴自己的道义之路。


下阕 炊饼慰军


十月初一,太原,忠义天军大营。


校场之上,五千名将士肃然而立。时令已是深秋,塞外的寒风凛冽刺骨,将士们的铁甲上凝结了一层白霜。点将台上,武大郎那矮小的身影站在众将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面前摆着一张案桌,桌上设有炉灶、面粉、油盐等物。更有一面白布旗,旗上绣着四个大字:“炊饼义士”。


太原守将呼延灼出列,声如洪钟:“诸位兄弟!这位是武大郎,忠义天军潘绣圣的丈夫,京师的‘炊饼义士’。今天奉张先生的命令,来到我们大营,传授制作炊饼的方法,更以炊饼慰劳我军心。武大哥,请——”


武大郎有些紧张,搓了搓手,走到案桌前。他先对着众将士作了个揖,憨声说道:“各位将军、兄弟,俺叫武大,是个卖饼的。俺没什么本事,就会烙饼。今天来这里,是想让弟兄们尝尝家乡的味道,暖暖身子,暖暖心。”


说完,他挽起袖子开始和面。那双粗糙的大手在面粉中揉搓着,却出乎意料地灵巧。面和成团,擀成饼,抹上油撒上盐,贴在铁鏊子上。炉火烧得正旺,饼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一边烙饼一边哼起了小曲,是清河县乡间的俚调:


“和面要三光呀,盆光手光面光。揉出个团圆意呀,盼君早还乡。火要文武旺呀,饼要两面黄。烙出个太平年呀,百姓乐安康……”


乡音俚曲,质朴无华。然而台下的将士们大多离乡数年,听到这首曲子,看到这个人烙饼的样子,竟然都红了眼眶。有一个年轻的士卒低声啜泣起来:“俺娘……俺娘烙饼的时候也唱这首曲子……”


第一锅饼烙好了。武大郎取了饼,没有先奉给将官们,而是径直走下点将台,走向最后一排——那里站着伤兵营的士卒们,其中有不少是断了胳膊或缺了腿的。他把饼分给他们:“兄弟们趁热吃。往后想吃,俺天天给你们烙。”


一个断了手臂的老兵接过饼,手抖得厉害,拿不住。武大郎蹲下身来,亲手喂他吃,憨笑着说:“慢慢吃,别烫着。”


老兵泪流满面,饼哽在喉咙里,半天才咽下去:“这味道……像俺娘烙的……”


武大郎的眼圈也红了,拍了拍老兵的肩膀:“兄弟,你好生养伤。等伤好了,俺教你烙饼,往后回了家乡,开个饼铺子,养活一家老小。”


“哎!”老兵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这一天开始,武大郎每天黎明即起,和军中的厨子一起和面烙饼。他不只是传授技艺,还立下了规矩:伤兵营的饼加鸡蛋,哨探营的饼加肉,普通士卒的饼管够管饱。更在每一张饼上,用竹签烙上一个字,合起来就是“忠义天军,保家卫国”。将士们领到饼,看到上面的字,就如同看到了誓言,士气大振。


不过十天的时间,全军都在传颂“炊饼义士”的名号。有士卒编了一首歌谣:


“武大饼,香又烫,吃在肚里暖心房。不想爹,不想娘,只愿持戈守边疆。忠义旗,迎风扬,跟着武大烙饼忙。烙出太平年,烙出万家香!”


这首歌传到了呼延灼的耳朵里,老将军抚着胡须感叹道:“一张饼,暖了三军。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张先生知人善用,我不如他啊。”


十月十五,汤阴,岳家庄。


贞节园的马车来到了庄前。张氏穿着素衣下了车,庄前已经有一个妇人带着子女在等候了。那妇人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端庄严肃,目光清亮有神,正是岳飞的母亲姚氏。她身旁站着一个少年,大约十四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然而眉宇之间已经隐隐有一股英气,正是岳飞。后面还有岳云、岳雷等几个更小的孩子。


“民妇姚氏,携子岳飞,拜见贞烈夫人。”姚氏敛衽行礼。


张氏急忙扶住:“姚夫人不必多礼。妾身这次来,不是以诰命的身份,而是以林门张氏、周侗师父徒媳的名义,来见弟妹的。”


一声“弟妹”,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姚氏不由得动容,引着张氏进了庄子。


在堂中坐定之后,张氏取出一件东西,是林冲送给她的那杆银枪模型:“这是外子送给我防身的东西,是林家枪的缩样。今天转赠给鹏举,希望他拿着这杆枪,像外子一样,为国戍守边疆,为民请命。”


岳飞双手接了过来,眼中闪烁着精光:“谢嫂嫂!飞必定不辜负这杆枪!”


张氏又取出一只太后所赐的翡翠镯子,赠给姚氏:“这只镯子是太后赐给我的,今天转赠给弟妹。太后说:天下贞烈的女子,都像姐妹一样。希望弟妹持家守节,教子成才。”


姚氏推辞道:“这是御赐的东西,民妇不敢接受。”


“应当接受。”张氏握住她的手,眼中含着泪水,“弟妹,你知道吗?十年之前,我也像你一样,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教着孩子,等着丈夫回来。那段日子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如今外子的冤屈得以洗雪,我也得到了诰命的封号。然而这份荣耀,不是我一个人独享的,是天下所有贞烈女子共同的荣耀。你守节教子,岳飞又是这样的人才,这只镯子,你当之无愧。”


姚氏流下了眼泪,终于收下了镯子。


张氏这才说明了来意:希望姚氏允许岳飞从军。姚氏沉吟了很久,说道:“不是妾身舍不得,实在是鹏举年纪还小,而且他父亲刚刚去世……”


“娘!”岳飞忽然跪了下来,昂着头说道,“爹临终前说过:‘好男儿应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如今金人虎视眈眈,国难当头。儿愿意效仿班超投笔从戎,跟随师兄前往边关。如果真的能够马革裹尸,那也是岳门的荣耀!”


声音如同金铁交击,掷地有声。


姚氏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决然:“好!岳门世代忠良,岂能落在别人后面?鹏举,你去吧。然而你要记住三件事:第一,忠君爱国,死也不能背叛国家;第二,爱兵如子,死也不能虐待士卒;第三,持身以正,死也不能贪污受贿。这三件事如果违反了,你就不是我儿子!”


“儿谨记在心!”岳飞重重地叩了三个头。


张氏在一旁,泪流满面。她知道,这一声承诺,将会成就一段传奇,更将改变天下的命运。


尾声 双星辉映


十一月十五,京师,贞节园。


张氏从汤阴回来了,林冲也从太原回来了——他送武大郎到太原之后,返回京师述职。夫妻团聚,更有一件喜事:岳飞已经到了京师,加入了忠义天军少年营,拜林冲为师,学习林家枪法。


这天夜里,贞节园中设了一场家宴。席间有林冲、张氏、潘金莲、武大郎、岳飞、岳云,以及扈三娘、顾大嫂等人。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武大郎烙的炊饼和张氏做的几道家乡小菜,然而气氛温馨融洽,其乐融融。


宴至半酣,忽然听到园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张谦、宋江、吴用、公孙胜联袂而至。宋江手里拿着一卷轴,笑道:“今天晚上双喜临门,不能没有贺礼。这是陛下的御笔,赐给林教头和武大哥的——”


展开来,是两幅字。一幅赐给林冲,写着“一门忠烈”;一幅赐给武大郎,写着“炊饼仁义”。


林冲和武大郎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御笔。宋江又道:“还有太后的口谕:听说林娘子劝说了姚氏允许岳飞从军,武大郎以炊饼慰劳军队,都是大功。特赐林娘子‘贞烈夫人’金印一枚,允许建立‘贞烈祠’于汤阴,祭祀历代的节妇。赐武大郎‘义士’金牌一面,允许天下所有的炊饼铺都悬挂‘义’字旗。”


众人一起谢恩。张谦举起酒杯:“今天的宴席,可以看出我们忠义天军,文武兼备,男女同心。林教头的枪镇守边疆,林娘子的节激励闺阁;武大哥的饼温暖军民,潘娘子的绣度化苍生。这四者,就像四根柱子支撑着天空,缺一不可。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扶持这山河,共同度化这苍生!”


“共扶山河,共度苍生!”众人一起举杯。


宴席散去,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潘金莲和武大郎携手走回绣圣阁。路上,武大郎忽然说道:“金莲,俺今天……挺高兴的。”


“为什么呢?”


“俺一个卖饼的,能跟林教头这样的大英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能得到陛下的赐字,能帮将士们烙饼……”他憨厚地笑了笑,“俺以前觉得,娶了你,是俺高攀了。现在俺觉得,俺得配得上你。俺虽然个子矮,可俺站得直;俺虽然穷,可俺心不穷。往后,俺还要烙更多的饼,帮更多的人。”


潘金莲眼中闪着泪光,紧紧握住丈夫那双粗糙的手:“大郎,你从来都配得上我。是你这双手,烙出来的不只是饼,是‘人’的样子——踏实,善良,有担当。金莲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银纱。


远处,贞节园的楼上,林冲和张氏也凭栏望着月亮。张氏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夫君,这十年,就像一场梦一样。”


“噩梦已经醒了,好梦才刚刚开始。”林冲搂着妻子的肩膀,“往后,我守卫国门,你守护家园。这山河,这家国,咱们一起守。”


“嗯。”张氏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汴京的夜色中,万家灯火闪烁。一只湛蓝色的蝴蝶翩然飞过夜空,翅翼洒下点点磷光,如同星星,如同灯火,照亮了这人间,照亮了这条正道。


正是:


贞节园中月色明,炊饼香里见精诚。


枪魂可证丈夫志,绣手能安女子贞。


从此夫妻同报国,自斯仁义共传名。


待看山河全复日,千秋共颂此风情。


毕竟不知此后国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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