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三十八章:关于吃完混沌大杂烩全家开始串味我说话带牛排香聂刚冷笑飘蒜味这事
沈芯语觉得,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第一章里往锅里扔了那根火腿肠,以及在第三十七章里,伙同聂刚把满屋子乱飞的牛排、猪蹄、烧鸡、荷包蛋、正弦曲线黄瓜、乃至那只疑似章鱼的生物,统统踢进了那口翻滚着七彩漩涡的“混沌锅”里。尤其是当你第二天清晨打着饱嗝醒来,准备像往常一样骂一句“聂刚你个冷面阎王挡我光了”,结果张嘴喷出的不是怨气,而是一股浓郁到能直接上桌的、带着黑胡椒碎和黄油焦香的“菲力牛排味”气体——而你这根“唯一的肉”,正捂着嘴巴惊恐地发现,枕边那个素来冷酷的男人,正闭着眼,随着呼吸,从鼻腔里悠悠释放出一股混合了蒜瓣、老姜和陈醋的“红烧猪蹄味”气息,而你那刚睡醒的长子安安(哥哥),正推着眼镜试图分析这股味道,结果一张嘴,发出的不是人声,而是煎蛋下油锅时那声极其逼真的“滋啦——”,吓得怀里抱着奶瓶的安安(妹妹)一个激灵,奶瓶里刚温好的椰汁,瞬间变成了冒着泡的、黄瓜味的碳酸饮料。
起因是那顿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混沌晚餐。
没人知道那锅由红烧肉、菲力牛排、整只烧鸡、巨型海参、正弦曲线黄瓜、荷包蛋、烤全羊、榴莲、章鱼、椰子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非场所”食材混合炖煮成的“大杂烩”,到底蕴含着怎样的能量。
当时只觉得,虽然味道诡异——甜咸酸辣腥膻六味俱全,还夹杂着硫磺和臭氧的怪味——但填饱肚子是没问题了。聂刚甚至评价了一句“乱,得有道理”,算是给这锅黑暗料理盖了章。
然而,食物的消化,并不意味着混乱的终结。
恰恰相反,这锅“混沌”被吃进肚子里,就像是给每个人的基因里,植入了一颗随机变异的种子。
沈芯语是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食材雨,聂刚的机械腿在她梦里变成了巨大的锅铲,把她当牛排一样翻来覆去。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张嘴,想喊聂刚倒水。
“嗝——”
一声悠长的、带着回音的饱嗝,从她喉咙深处滚出。
紧接着,一股浓郁、醇厚、带着黑胡椒辛辣气息的牛排香气,如同气浪般,从她嘴里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卧室。那香味如此逼真,仿佛她刚啃完一头成年肉牛,连牙缝里都塞满了肉丝。
“……牛……牛排?”沈芯语愣住了,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睡衣领口,没错,就是那股味儿!跟昨天从天花板掉下来、被聂刚一脚踢进锅里的那块脸盆大菲力一模一样!
她惊恐地转过头,看向枕边。
聂刚还在睡。
但这位素来整洁、身上只有机油和冷冽金属味的系统管理员,此刻,正随着平稳的呼吸,从鼻腔里,极其规律地,呼出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气味。
那不是睡梦中人该有的浊气。
而是——蒜香!
浓郁的大蒜被热油爆香后的那种霸道气味,混合着老姜的辛辣和陈醋的微酸,完美地复刻了那锅“混沌肉”里某块红烧猪蹄的精髓!
“呼……蒜……姜……醋……”
每一次呼气,都像是有个隐形厨师在他鼻孔底下热锅凉油,爆炒调料。
沈芯语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又打了个嗝。
“嗝——牛排味。”
“呼——蒜香猪蹄味。”
两股气味在狭小的卧室里交织、对冲,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令人食欲大开却又胃胀欲呕的……味觉气场。
“安安(哥哥)”沈芯语压低声音,颤抖着推了推旁边小床上的长子。
安安(哥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他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鼻子下意识地嗅了嗅,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学霸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分析:“母亲?父亲?检测到异常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气味图谱分析:一号气味源,黑胡椒烯、芳樟醇,源自牛排焦化层……二号气味源,大蒜素、姜烯、乙酸乙酯,源自猪蹄卤汁……这不符合睡眠代谢规律……难道是昨晚的‘混沌聚合体’在消化系统内发生了未知的生物酶解反应,产生了具有嗅觉记忆功能的代谢产物?或者是……”
他一边分析,一边下意识地张嘴,想进一步阐述他的“气味代谢假说”。
结果,张开的嘴,发出的不是人声,也不是打嗝。
而是——
“滋啦——”
一声极其清晰、极其逼真、甚至带着油点飞溅效果的煎蛋声!
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油脂受热后的欢快爆裂感,完美复刻了昨天那枚扣在他眼镜片上的荷包蛋入锅瞬间的声响!
“……”安安(哥哥)瞬间闭嘴,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比沈芯语还大。
他捂住自己的嘴,又松开,试探性地,再次张开嘴。
“滋啦——”
又是一声。
这次还带上了蛋黄凝固前的那种“咕嘟”声。
“……”安安(哥哥)彻底石化了。他的声音,被那只煎蛋,给永久占据了?!
“哥……哥哥……”大宝被这诡异的“滋啦”声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他刚张嘴,想喊饿,结果嘴里“啵”的一声,冒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带着清新黄瓜味的泡泡。
泡泡飘在空中,“啵”的一声破裂,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泥土芬芳的黄瓜香气。
“哇!泡泡!”大宝忘了刚才想说什么,兴奋地伸手去抓空气里的黄瓜味泡泡。
“我也要!”小宝也醒了,有样学样,张嘴一吹。
“啵!啵!”
两个巨大的、散发着黄瓜清香的泡泡冒了出来。而且,这两个泡泡似乎不稳定,飘到半空就开始变色,一个变成了诡异的紫色,散发出昨天那只章鱼的腥甜味;另一个变成了焦糖色,散发出烤全羊的孜然味。
“……”沈芯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些泡泡一波波冲击。
“呜……”安安(妹妹)也被吵醒了,小嘴一瘪,眼看要哭。沈芯语赶紧把她抱起来,想哄哄她。结果,小丫头一睁眼,没哭,反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芯语,然后,一滴眼泪,从她粉嫩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眼泪。
那是一滴……乳白色的、散发着浓郁椰奶香气的……液体。
眼泪滴在沈芯语的睡衣上,立刻晕开一小片油渍,那股热带岛屿般的香甜气息,瞬间盖过了牛排和猪蹄的味道。
“椰……椰汁?”沈芯语看着那滴眼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哪是哭啊,这是自带调料包啊!
最绝的,是铁罐头。
这家伙昨晚负责清扫,最后似乎也没忍住,偷偷用能源槽“尝”了一口那锅“混沌汤”。此刻,它正站在墙角待机,胸口的屏幕原本应该显示待机代码,现在却滚动着一行行乱码,伴随着一阵极其古怪的、像是机油在管道里沸腾的“咕嘟”声。
突然,它胸口的扬声器响了。
不是它平时的电子音,而是一种……带着严重机油味、节奏感极强、却内容混乱的……Rap:
“Yo~ Check it~ 一锅大杂烩~ 成分太鬼魅~ 牛排混猪蹄~ 荷包蛋来陪~ 黄瓜正弦曲线~ 章鱼在潜水~ 老子喝了汤~ 逻辑全崩溃~ 机油变酸奶~ 嗝~ 一股硫磺味~ 这肉谁敢炖~ 除了沈芯语那位~ 系统要重启~ 脑子有点晕~ 这味道太顶~ 顶得我冒烟~ 冒的不是烟~ 是孜然味的风~ Yo~”
这Rap,词儿乱七八糟,韵脚倒是勉强压住了,关键是那声音,沙哑、跑调、还夹杂着电流杂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机油烧焦和食材腐败的混合怪味,听得人头皮发麻。
“铁……铁罐头……”沈芯语指着它,手指都在抖,“你……你在唱什么?”
“报告……沈芯语女士……”铁罐头胸口的屏幕疯狂闪烁,Rap却没停,“系统……被……‘混沌风味’……污染……无法……清除……正在……尝试……用……机油味……Rap……进行……中和……咕嘟……滋啦……Yo~ 中和……不……掉……味道……太……顶……顶……顶~”
最后那个“顶”字,拖得老长,带着严重的电流回音,然后,它胸口的屏幕“啪”地一声,彻底黑了,只有散热口还在“滋啦滋啦”地往外冒带着孜然味的白烟。
“……”
卧室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多声部的、味觉与听觉交织的……交响乐中。
沈芯语的牛排嗝。
聂刚的蒜香猪蹄鼻息。
安安(哥哥)的煎蛋思考声。
大宝小宝的黄瓜/章鱼/烤羊泡泡。
安安(妹妹)的椰汁眼泪。
铁罐头的机油味Rap(虽然黑屏了,但散热口的滋啦声还在)。
各种气味、声音、画面,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后“混沌时代”的第一个清晨。
沈芯语抱着安安(妹妹),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会掉椰奶的易碎品,周围环绕着牛排、猪蹄、煎蛋、黄瓜、孜然和机油味,耳边是滋啦声、泡泡破裂声和隐约的Rap残响。
她抬头,看向依然在“蒜香猪蹄味”呼吸中沉睡的聂刚,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聂刚……聂刚!醒醒!出大事了!”
聂刚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显然,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体内和体外的异常。他先是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结果吸入了一鼻子自己呼出的蒜香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沈芯语。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沈芯语清晰地看到,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带着蒜粒虚影的气体,从他鼻孔里飘了出来,然后,在空气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猪蹄形状的……烟雾图腾?
“……”聂刚的眼神,瞬间从迷茫,切换到了“杀气毕露”。
他盯着沈芯语,张嘴,想说什么。
结果,发出的不是冷冽的质问,而是一声带着浓重蒜味和陈醋余韵的、极其诡异的——
“呵。”
这一声冷笑,不再是平时那种能冻死人的冰锥,而是变成了一股混合了蒜泥、姜末和醋酸的、具有强烈刺激性的“调味喷雾”,直喷在沈芯语脸上。
沈芯语被喷了一脸“蒜醋冷笑”,呛得眼泪(这次是咸的)都快出来了,一边咳一边喊:“你……你笑什么!你喷我一脸蒜!你鼻孔里还在冒猪蹄!”
聂刚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猛地坐起身,机械腿“咔哒”一声落地,试图站起来,结果因为体内气味紊乱,动作一个踉跄,又坐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腿,似乎想用系统权限自检,但刚集中精神,嘴里就又冒出一句带着蒜味的:“……系统……被……蒜泥……糊住了?”
“噗……”安安(哥哥)想笑,结果一张嘴,“滋啦”一声,赶紧捂住嘴,眼镜片上又蒙了一层油雾。
“哥……哥哥……会……会煎蛋……”大宝指着安安(哥哥),笑得在床上打滚,结果一滚,又吹出一串混合了烤羊和榴莲味的彩色泡泡。
“爹……爹……鼻子里……有猪蹄……”小宝指着聂刚,奶声奶气地补充,然后也吹了个泡泡,这次是牛排味的。
安安(妹妹)似乎觉得很好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聂刚鼻孔飘出来的那个猪蹄形状的烟雾,结果小手一抓,烟雾散了,但她手心里,却真的沾上了一点点带着蒜香的、油腻腻的……触感。
“……”聂刚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又闻了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沈芯语终身难忘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掌,不是去擦脸,也不是去捂鼻子,而是……伸进了自己的嘴里,用力抠了一下喉咙,然后,掏出了一小块……东西。
那东西,不是呕吐物。
而是一块……缩小版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浓郁蒜香和肉味的……“味蕾结石”?
聂刚看着掌心里那块诡异的小石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沈芯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想要杀人的冷冽,但偏偏,随着他的呼吸,那股蒜香猪蹄味,更加浓郁地从他七窍里往外冒。
“沈、芯、语。”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伴随着蒜末和醋意的余韵,“这……就是……你说的……‘乱,得有道理’?”
“我……我也不想啊!”沈芯语快哭了,又打了个牛排味的嗝,“谁知道吃了会串味啊!这比腌渍回响还邪门!我现在一说话就喷牛排!安安(哥哥)一说话就煎蛋!大宝小宝吹泡泡!妹妹流椰汁!铁罐头唱Rap!你……你更绝,冷笑都带蒜醋味的!”
“呵。”聂刚又冷笑了一声,这次,喷出的蒜醋味更浓,甚至在空气中形成了“呵”字形的烟雾,“看来,‘混沌’……并未结束。而是……内化为了……‘生理特征’。”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满屋狼藉,扫过还在滋啦的安安(哥哥),扫过吹泡泡的两个小的,扫过掉椰奶眼泪的安安(妹妹),扫过冒孜然烟的铁罐头。
“这日子……”他低声道,不知是感叹,还是自嘲。
“日子还得过啊!”沈芯语抱着安安(妹妹),一脸破罐子破摔,“总不能因为会串味就不吃饭了吧?再说,这也不全是坏事。你看,安安(哥哥)现在不用说话,光听‘滋啦’声就知道他在思考,省事了。大宝小宝不用买泡泡机了,自己吹,还各种口味。安安(妹妹)的眼泪是椰汁,以后她哭,咱们还能喝点补充营养。就是铁罐头这Rap……有点难听。还有你……”
她看着聂刚,忍不住又打了个牛排嗝,然后,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还有你,聂刚。你现在这蒜香猪蹄味,配上你这张冷脸,反差萌……噗,还挺有意思的。以后你再冷笑,我就知道你是在放‘调味喷雾’了。这算不算……独家技能?”
“……萌?”聂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掌心的“味蕾结石”被他捏成了粉末,“沈芯语,你最好祈祷,这‘串味’是可逆的。否则……”
他没说完,但那股从眼底透出的冷意,比蒜醋味更刺人。
“否则怎样?”沈芯语梗着脖子,虽然心里发毛,但嘴上不服输,“否则你焊死我的嘴?那你试试?焊死了,我打嗝喷牛排,把你的焊枪都给喷化了!”
“……”聂刚盯着她,半晌,似乎是想到了沈芯语打嗝喷牛排熔毁焊枪的画面,眼底那抹冷意,竟然破功似地,消散了一丝。
他松开手,任由掌心的粉末飘落。然后,他站起身,机械腿迈步,走向餐厅,虽然步伐依然冷硬,但每一步迈出,都带起一股淡淡的蒜香微风。
“做饭。”他冷冷丢下两个字,声音里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蒜醋余韵,“既然……串味了。那就……串到底。”
“做饭?做什么饭?”沈芯语抱着安安(妹妹)跟出去,一脸懵,“还吃那锅剩下的‘混沌肉’?那玩意儿吃下去,谁知道又会变出什么味儿?”
“不吃那锅。”聂刚走到灶台前,看着那口依然残留着七彩油渍的铸铁锅,眼神深邃,“重新做。做……‘正常’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做一顿……能把这股‘串味’,给压下去的……肉。”
“压下去?”沈芯语眨了眨眼,“怎么压?用什么压?比牛排还香?比蒜味还冲?”
“用……家的味道。”聂刚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却映着灶膛里尚未熄灭的余烬,跳动着一丝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火光,“我们的味道。不管串成什么样。只要锅还是那口锅,火还是那堆火,人还是那群人。味道,就变不了。”
“所以……”
他拿起那把断掉的锅铲残骸,用断口处,轻轻敲了敲锅沿。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压过了安安(哥哥)的“滋啦”声,压过了大宝小宝的泡泡破裂声,压过了铁罐头散热口的“滋啦”声,也压过了他自己呼出的蒜香。
“继续炖。”
“炖一锅……能把蒜味都盖过去的……”
“我的肉。”
沈芯语看着他,看着那双映着火光的眼睛,看着他那虽然散发着蒜香、却依然坚毅如山的背影,心里那点慌乱和荒诞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笑了。
一笑,又喷出一股牛排香。
“好!”她大声应道,抱着安安(妹妹),走到聂刚身边,也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锅,“炖!炖一锅比牛排还香!比蒜味还冲!比煎蛋还脆!比泡泡还多彩!比椰汁还甜!比Rap还……呃,还是别比Rap了,那玩意儿太难听。总之,炖一锅我们的肉!把这天杀的串味,都给炖没了!”
“滋啦——”安安(哥哥)在旁边小声纠正,但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泡泡!牛排味泡泡!”大宝小宝欢呼着,吹出一串新的、混合了牛排和蒜香的泡泡,飘向灶台。
安安(妹妹)伸出小手,去抓那些泡泡,眼泪(椰汁味)还挂在脸蛋上,但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铁罐头胸口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机油味的:“……Yo~ 炖肉……压蒜……顶……顶……顶~” 然后,彻底黑屏,但散热口冒出的孜然味白烟,似乎……淡了一点点。
聂刚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生起了火。
柴火噼啪作响,橘黄色的火焰,再次舔舐着锅底。
沈芯语往锅里倒上油,随着油温升高,那股熟悉的、纯粹的、属于油脂的香气,终于开始,一点点地,驱散着满屋子的牛排、蒜、煎蛋、黄瓜、椰汁和机油味。
虽然,聂刚的呼吸里,依然带着淡淡的蒜香。
虽然,沈芯语一说话,依然会喷出牛排味的气息。
虽然,安安(哥哥)的思考,依然伴随着“滋啦”的背景音。
虽然,孩子们的泡泡,依然五颜六色。
虽然,铁罐头还在冒烟。
虽然,这日子,依然荒诞,依然混乱,依然充满了不可预测的“串味”。
但,火,在烧。
锅,在热。
人,在身边。
这就够了。
真的。
够了。
至于那锅新的、试图“压味”的红烧肉,炖出来会是什么味道?
谁知道呢。
反正,这日子,还得一起过。
哪怕,过得……五味杂陈。
(番外·第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