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三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马德强的尸体躺在落叶上，几只蚂蚁爬过去了。
瘸三打了个哆嗦，快步跟了上去。
船队回航了。
张远樵站在船头。
海面上风平浪静，船行得很慢。
柳七娘突然开口了。
“苏檀。”
苏檀看着她。“嗯。”
“你跟他什么关系？”
苏檀看了张远樵一眼。“我男人。”
柳七娘的手握紧了船舷。
“你男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苏檀看着她。“你有意见？”
柳七娘没说话。她看着张远樵，张远樵没看她。
柳七娘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等他等了五年。等来的是他有女人了。”
苏檀皱起眉头。“你等他？”
柳七娘没回答。她伸手，摘下了脸上的疤。
苏檀愣了一下。那不是疤，是一层假皮。假皮下面是一张完好的脸。没有疤，很白，很好看。
瘸三从船尾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苏檀盯着那张脸。“你——你的脸——”
柳七娘把假皮扔进海里。“没毁容。骗他的。”
张远樵转过头，看着柳七娘。
“为什么？”
柳七娘看着他。“我想看看，你看见我的脸毁了，会不会心疼。”
“结果你不会。”柳七娘笑了一下，“你有她了，我毁不毁容，你都不在乎。”
苏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柳七娘面前。
“你说你等了他五年？”
“嗯。”
“在现代？”
“嗯。”
苏檀转过头，看着张远樵。“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张远樵没回答。
柳七娘看着苏檀。“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不说。你不问，他不说。你问了，他也不说。”
苏檀的手握在刀柄上。
柳七娘看着她。“你不用紧张。我不跟你抢。”
苏檀盯着她。“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柳七娘转过身，看着海面。“跟着他。他说过，我可以跟着他。”
苏檀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柳七娘走了。走到船尾，站在瘸三旁边。瘸三往旁边闪了一步，给她让出位置。
刘根生从舱里出来了。
柳七娘也看见了他。
“根生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柳七娘看着他，看了很久。
“根生哥，你没什么要说的？”
刘根生摇头。
瘸三看着那扇门，又看着柳七娘。
苏檀站在船头，看着海面。张远樵站在她旁边。
“你欠她的。”苏檀说。
张远樵没说话。
“我帮你还。”
张远樵看着她。“不用。”
“我说过，我帮你还。”
张远樵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