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明轩怒了,抄起角落里的拖布棍,挑起坑位里一坨最大的,甩向烂堡一号!
烂堡一号阴暗爬行躲避,却撞翻了墙角的水桶。脏水“哗”地漫灌开来,混合着地面上的各色物质,形成一股汹涌的浊流,冲向厕所每个角落。
烂堡二号趁乱趴下,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墙壁上正在流淌的不明液体。他咂了咂嘴,若有所思地说:“有点咸,还有点腥,谁在上面射了?”
邬明轩趁机从背后抱住烂堡一号,两人扭打着滚进了小便池。烂堡二号也加入战局,三个癫人在小便池里滚作一团,屎尿横飞,墙壁、地板、天花板无一幸免。
就在这时,预备铃响了。
三人毫无察觉,仍在激烈混战。烂堡一号掐着邬明轩的脖子,邬明轩揪着烂堡二号的头发,烂堡二号咬着烂堡一号的腿……
上课铃响了。
厕所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浮现。钱玄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地狱般的景象,沉默了整整三秒。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
戒尺破空声与肉体撞击墙面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三个“泥人”被拍进墙壁,深深嵌进瓷砖,抠都抠不下来。
钱玄斐一手提着一个,用戒尺推着另一个,把三个浑身涂满黄褐色物质的癫人拎进了教室。她面无表情地将他们扔回各自的座位。
邬明轩、烂堡一号、烂堡二号全身覆盖着不明物质,散发着冲天恶臭。那味道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在教室里迅速扩散开来。
周围的癫人仍然一脸茫然,仿佛什么都没闻到。但清醒者三人组就没那么幸运了。
刘昊楠第一个干呕起来,捂着嘴骂道:“我c……这味道比王奕博的大saobi还冲!烂堡你他妈是掉粪坑里了吗?”
王奕博脸都绿了,一边干呕一边反击:“你tm英金不想要了是吗?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拔下来!”
马顿什么也没说,迅速把数学书竖起来,当防毒面具挡在脸前。但那股恶臭无孔不入,透过书页直冲天灵盖。
钱玄斐仿佛什么也没闻到,走上讲台,翻开课本:“今天我们学全等三角形……奥……三角形ABC和三角形DEF,如果AB等于DE,AC等于DF,角A等于角D,那么这两个三角形全等……奥……”
刘昊楠全程用袖子捂着鼻子,马顿把数学书竖得更高了,王奕博干脆把整个脑袋埋进课桌里。
烂堡一号和二号坐在座位上,身上的秽物还在往下滴,但他们毫不在意,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邬明轩更绝,直接抠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刘昊楠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干呕。
物理课,张老师讲光的反射。他在黑板上画着入射光线和反射光线,癫人们继续发呆,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两只烂堡身上的秽物开始干涸结块,但他们依然一动不动。
历史课,又是王老师。她讲着颜钧嶽帝国的建国史,内容全是歌功颂德:“……陛下当年率领义军,浴血奋战,推翻旧政权,建立了我们伟大的颜钧嶽帝国……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革命……”
刘昊楠在纸条上画着王老师跪舔颜钧嶽英金的漫画,马顿在研究他的符文。
第十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放学了。”钱玄斐说完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了讲台后。
癫人们陆续开始变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一个个消失在座位上。这是被传送入轮回间隙的时刻。
四人帮聚在一起,围坐在教室角落。
马顿从怀里取出一张缩小版的符文,贴在自己的手心。符文泛着淡金色的微光,线条繁复而精密。这是他今天刚刚绘制完成的“垂死病中惊坐起”符。
刘昊楠盯着那道微光,压低声音问:“这玩意儿真能让你在梦里醒过来?”
“理论上可以。”马顿看着手心,“它能强化意识锚定力,让我在轮回间隙中保持清醒。”
王奕博插嘴道:“要是失败了呢?”
马顿沉默了一秒:“那就继续轮回,直到成功为止。”
四人同时感到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退潮的海水般远去。马顿最后看了一眼掌心的符文,金光微微跳动。
眼前一黑。
……
阳光。
久违的、温暖的阳光。
马顿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悦德楼的教室里。窗外是蓝天白云,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鲜活。
这是他被抓入空间前一天下午。
他低头看向桌面——超级魂符的绘制才进行到一半,各种符文材料散落一地。时间点精准无比。
马顿深吸一口气,尝试活动身体。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处梦境,但身体行动自如,没有丝毫滞涩感。他闭上眼,集中意念,想象自己“醒来”。
再睁眼——
黑暗。寂静。空荡荡的教室。
他回到了那个永夜的空间!但只持续了五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又将他拉回了阳光明媚的梦境。
“五秒。”马顿喃喃自语,看着手心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符文,“垂死病中惊坐起有效,但只能短暂突破,无法完全脱离。”
他反复尝试了三次,每次都是五秒左右被拉回。确认了符的效果后,他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尝试改变历史。
悦心行宫内。
颜钧嶽坐在宝座上,闭目凝神。他的混沌圣尺悬浮在身前,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整个空间的能量正在被他重新梳理、重置,恢复到一天之初的状态。这是每次轮回间隙必做的事情。
白远站在一旁,负责护法。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行宫一侧的巨大显示屏,上面显示着空间的能量波动曲线。
突然,一条曲线出现了轻微的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