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楠一拍大腿：“就这么干！我的神弩这次要装十连发，不，78连发！到时候给颜钧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九妖！”
语文黄老师的课。
刘昊楠趁她写板书，偷偷在课桌底下组装他的新神弩。弹簧、笔芯、胶带、夹子——一样一样在他手里组合起来。马顿则在课本的掩护下，用极细的针管笔在裁好的小纸条上绘制符文
“大胃袋”初稿。
王奕博百无聊赖，开始在纸条上写写画画。他写的是“癫人复苏计划”：
第一步：观察癫人行为模式。
——张恩豪：喜欢跳老年华尔兹，爱犯贱，喜欢“哦！哦！哦！”
——李泽言：满脑子“奶狗”和“c”，攻击性强，会进入“战斗模式”
——烂堡：阴暗爬行，吃屎
——邬明轩：像哈利波特，爱唱歌，吃屎
——吴铮：最听话，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没发育
——马韬：爱九妖，唱歌癫
——徐涵腾：爱九妖，皮糙肉厚
第二步：用魂符刺激大脑（需马顿研发专用符）
——目标：唤醒被压制的自我意识
第三步：……
第四步：英金！
王奕博写完，自己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在“第三步”后面加了一行小字：“等马顿的符”。
下课。
刘昊楠一个箭步冲到马顿座位旁：“快，你的‘大胃袋’画完了吗？这真的可以吸收颜钧嶽的空间能量吗？”
马顿合上课本，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是精密繁复的符文线条：“初稿好了，但还需要调试。”
王奕博一脸失望：“那我的‘癫人复苏计划’第二步怎么办？就干等着？”
马顿沉默了两秒，又从铅笔盒里抽出一张更小的纸条。那上面画着另一组符文，线条比“大胃袋”更柔和，隐约透着淡淡的金色微光。
“这是我在英语课上临时画的。”马顿把纸条摊在桌上，“叫‘借尸还魂’——理论上可以短暂刺激被压制的自我意识，让癫人恢复几秒清醒。”
刘昊楠眼睛一亮：“wc！这个nb！我们可以组建一支有智商的癫人大军了！”
马顿说：“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癫人本身智商就不高，要是智商高怎么能是癫人呢？把他们还魂了，跟他们希特勒式演讲，他们会听吗？他们最不喜欢有人命令他们，而且干啥啥不行，骂人第一名，我们就怕是没被颜钧嶽干死，先被那些癫人们骂死了。所以还魂是为了制造混乱，有了智商的癫人，闹起事来必然更引人注目。王奕博，你不是要试验对象吗？现在就可以试试。”
王奕博猛点头，环顾一圈教室，目光锁定在正在疯狂扭动屁股的张恩豪身上。
“就他了！豪猪最活跃，效果容易观察。”
马顿递给刘昊楠一张“借尸还魂”：“装填进你的七维神弩里。”
刘昊楠笑嘻嘻地把弩掏出来，说：“现在不叫七维神弩，叫八维神弩！我进一步改良了！”随后将符文装进笔芯，笔芯装填上八维神弩，一发射出。
张恩豪正沉浸在老年华尔兹的自我世界里，一边扭一边“哦！哦！哦！”，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放冷箭。
被箭射到之时，张恩豪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的眼珠转了转。
那双眼珠不再涣散，不再是癫人特有的空洞。它们聚焦了——聚焦在面前的三个人身上，带着一丝困惑、一丝清醒。
“我……在哪儿？”张恩豪的声音沙哑而陌生。
王奕博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被刘昊楠一把捂住嘴。
但下一秒，张恩豪的表情又开始扭曲。他的眼珠剧烈颤动，瞳孔扩张收缩，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脑子里打架。
“我……你们……哦！哦！哦！”
最后一声“哦”破口而出，他猛地挣脱了符文的影响，身体重新扭动起来，而且扭得比之前更欢了。他一边扭一边怪笑：“哦！哦！哦！你们三个想来我的猪霸夜店吗？来啊！我带路！”
然后他一扭一扭地跑远了，留下三个清醒者面面相觑。
“……大概五秒。”马顿看着远处跳舞的张恩豪，“和我在轮回间隙醒过来的时间差不多。”
刘昊楠若有所思：“所以这符对癫人有效，但只能维持五秒清醒。”
“五秒。”王奕博回味着刚才张恩豪那个清醒的眼神，“那五秒里，他真的像个人了。”
马顿已经坐回座位，从铅笔盒里抽出新的纸条，开始绘制第二版“借尸还魂”。他头也不抬地说：“五秒只是开始——下一次，我要让癫人清醒一分钟。再下一次，十分钟。十分钟就够了，足够我们干掉颜钧嶽了。”
刘昊楠和王奕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伸出拳头。
三只拳头轻轻碰在一起。
午休，三人组仍然默默地为总攻做准备。
道法课王老师准时出现，讲的内容和昨天一模一样：“国家安全是国家生存发展的重要保障，是民族复兴的根基。给我抄下来啊，谁不抄就给我站起来！”
第十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钱玄斐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说了那句重复了无数次的话：“放学了。”然后消失。
马顿从铅笔盒里取出那张改良版“垂死病中惊坐起”符。符文比昨天更加精密，线条更加流畅，泛着淡金色的微光。他把它贴在手心，微微发热。
刘昊楠伸出拳头：“下次轮回间隙，我们梦里见。”
马顿握拳，碰上去。
王奕博也伸出拳头，三只拳头碰在一起。
三人对视。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像退潮的海水般远去——教室、课桌、刘昊楠的笑容——都在远去，被黑暗吞没。
马顿最后看了一眼手心的符文。
金光跳动了一下。
眼前一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