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阿北回家那天,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住的地方四十平,一室一厅,连个正经沙发都没有。多一个大活人,呼吸都觉得挤。
“那个——”我站在客厅,指着半个月没拖的地,“阿北,把地拖了。”
阿北看了我一眼。
没问为什么,没问凭什么。乖乖进卫生间,拿出拖把。
十五分钟后,我看着能反光的瓷砖地面,陷入沉思。
这哥们儿……好像挺好使的。
接下来一周,我彻底放飞。
“阿北,衣服洗了吗?”
“洗了。”
“我那件白衬衫别和牛仔裤一起——”
“分开了。衬衫用冷水手洗,不会皱。”
“……面膜呢?”
“冰箱里冰好了,现在要敷吗?”
我从沙发上翻了个身。阿北系着我的粉色围裙,一手锅铲一手果盘从厨房走出来。那一刻,我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闺蜜林悦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享受肩颈按摩。
“苏晚晚,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了?”
“没空。家里请了保姆。”
“你请保姆?就你那工资?”
“谁说请的要花钱?”我瞥了阿北一眼,“捡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我现在就过来。”
半个小时后,林悦坐在我家餐桌前,看着一桌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虾仁滑蛋、酸辣土豆丝,外加番茄牛腩汤。
阿北围裙还没解,弯腰把我筷子摆正,轻声说:“晚晚,趁热吃。”
林悦的筷子啪嗒掉桌上。
“苏、晚、晚。”她一字一顿,“你到底从哪捡的?”
“北边巷子,下雨天,垃圾桶旁边。”
林悦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你看他那双手——指节分明,指甲干干净净。你确定他不是哪家跑出来的少爷?”
“少爷?”我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少爷会把地拖得比我脸还干净?少爷会在菜市场为五毛钱跟大妈砍价?”
阿北安安静静坐我旁边剥虾,像没听到。
林悦盯着他看了三秒,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苏晚晚,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