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我的新号码。
“晚晚,妈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条件特别好,有车有房,虽然比你大十岁——”
“妈,我加班。”
“加什么班!人家在你们公司楼下西餐厅等着呢,七点半,爱去不去!”
她挂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十五。那家西餐厅就在楼下。
目光落在正叠衣服的阿北身上。
“阿北。”
“嗯?”
“帮我个忙。”
刘先生比照片上老五岁。发际线岌岌可危,啤酒肚撑得衬衫扣子岌岌可危,话题在“我有两套房”和“你什么时候生孩子”之间反复横跳。
“苏小姐,我对另一半要求不高,就三条:漂亮、温柔、会做饭带娃——”
“还需要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北拎着那个粉色桃心布袋,站在卡座旁。穿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有点乱,表情无辜。
“姐姐,”他把布袋放桌上,袋口敞开——里面是我的蕾丝内衣,“你出门忘记带这个了。”
刘先生笑容僵在脸上。
“这位是……”
“我住在她家,”阿北语气乖巧,“每天都住在一起。衣服我洗,饭我做。晚晚说今晚不用等她,让我自己先睡。”
我差点把水喷出来。
刘先生的脸绿了。
“苏小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请便。”我微笑着目送他落荒而逃。
然后转头瞪阿北。
他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晚晚,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你觉得呢?”
“可是那个人配不上你。”他抿了抿嘴,难得地固执,“他连你喝柠檬水要加蜂蜜都不知道。他不好。”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笑。
“……坐下。这么多菜不吃浪费。”
他乖乖坐我旁边,开始切牛排。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有人在乎我好不好,这件事本身,好像就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