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第一天,我疼到蜷在沙发上动不了。
肚子像被人拧毛巾,冷汗把T恤后背浸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阿北从厨房出来,看到我,脸色变了。
“晚晚?怎么了?”
“……没事,死不了。”
他没理我。翻抽屉找到止痛药,倒了温水。手碰到我额头的时候停住了。
“凉的。”
不是发烧。是皮肤,冷的。
然后他就忙起来了。厨房里传来切东西的声音,煮东西的声音。
“晚晚,喝一点。”
一股辛辣带甜的味道钻进鼻腔。我睁开一只眼。深褐色液体,飘着姜片和红枣。红糖姜茶。不是超市速溶包,是正经老姜和红糖熬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网上查的。”他把碗递到我嘴边,“小心烫。”
我喝了一口。辣,甜,热,从喉咙暖到胃里。
喝完那碗姜茶,他又弄了热毛巾敷我小腹上。凉了就换,换了好几次。
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客厅灯关了,只留一盏小夜灯。
阿北坐在地板上,上半身趴在沙发边,手还保持给我揉肚子的姿势,人已经睡着了。
睫毛很长,在夜灯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额头上那道疤还没完全好,淡淡的粉色。
我想起林悦的话——“你确定他不是哪家跑出来的少爷?”
少爷不会给人熬姜茶。少爷不会坐地板上睡着。少爷不会对一个陌生女人这么好。
我把毯子拉过来,搭在他身上。
然后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他是个好人。我不能喜欢他。好人没钱,好人给不了我想要的日子。
在心里重复了三遍。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