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组了个局。
“带上你家那个保姆，”她在电话里笑得意味深长，“姐妹们都要看看。”
我本来想拒绝。但她订的是那家我馋了很久的日料店，人均五百，她请客。
“阿北，换衣服，出门。”
“去哪？”
“闺蜜聚会。你负责给我剥虾。”
包间里，五个女人围着长桌，身边带了五个男人。林悦带了富二代男友，小赵带了创业对象，还有个不认识的带了未婚夫——无名指上那颗钻戒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
“我男朋友送的，”她笑盈盈伸手，“不大，才一克拉。”
小赵的对象接话：“我上个月刚换的车，宝马X5，还行吧。”
林悦男朋友矜持点头：“我们家在看西城那个新楼盘，均价八万。”
然后所有人看向我和阿北。
阿北正在给我夹三文鱼，筷子停半空中。
“苏晚晚，你男朋友做什么的？”钻戒女问，目光在阿北身上扫了一圈。看到脸时眼神亮了一下，看到那件淘宝爆款卫衣时，笑容变了味。
“不是男朋友，”我喝了口清酒，“住在一起的朋友。”
安静了一秒。
“挺好的，”钻戒女笑了，“他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阿北老实回答。
安静。脚趾抠地的那种安静。
“无业啊——”钻戒女拉长尾音，“那怎么生活？”
“他不用工作，”我放下筷子，“在家照顾我。做饭洗衣打扫按摩。哦对了，他做的提拉米苏比这家店好吃，下次来我家尝尝。”
林悦在桌子底下踢我。我没理。
“而且他不花钱。不需要工资，不需要礼物，不需要名牌。”我转头看阿北，“对吧阿北？”
他点点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嗯，我只要晚晚开心就好。”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悦手机响了——小赵发来的消息，声音大到整个包间都听见了：“靠，她上哪找的这么乖的男人？有没有兄弟？”
林悦面无表情回复：“没有。她捡的。下雨天。垃圾桶旁边。”
钻戒女默默收起她炫耀了一个小时的手。
散场时林悦拉住我。
“苏晚晚，你那个阿北看你的眼神不对。你别玩火。”
“我没有玩火。”
“你有。你觉得他穷所以不会动心，所以心安理得享受他对你好。但晚晚，人心不是你那么算的。”
我看着阿北在门口等我的背影，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