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的事之后,阿北变了一点。
还是照常做饭洗衣拖地,照常冰面膜留夜灯温粥。但他不笑了。
以前那个做提拉米苏失败了三次还傻乐的男人,现在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我假装没注意。假装不知道他半夜起来洗衣服,把一件本来干净的T恤洗了三遍。
但那天晚上,假装不了了。
我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水,看到他坐在阳台上。阳台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塑料凳。他蜷着膝盖坐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猫。
“阿北?”
他没应。我走过去,蹲下来。
他转过头看我,眼底有暗涌。不是温顺,不是乖巧,是某种压在水面下的、翻涌的情绪。
“晚晚。”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我愣住了。
那一刻我应该用没心没肺的语气说“对啊有钱当然不找别人”,但我没有。
因为我看到他眼睛里的东西了。那不是疑问。那是请求。
他在问我:能不能等等我?能不能不要走?
我慌慌张张站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睡觉。”
转过身往回走,不敢看他。
那天晚上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阿北的呼吸声。他不穷。他的手指没有劳动磨出的茧,脊背始终挺直,学提拉米苏用了三小时,修好了我坏了两年的热水器。他说“如果我变得很有钱”时语气笃定,像知道那一天会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敢想。因为如果他是某个走失的富家公子,总有一天会被找到,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忘掉这个四十平老破小和那个使唤他拖地洗衣的女人。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这段关系的结局,只能是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