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顾北辰正式回归顾氏集团的消息已经占据了各大媒体头条整整四周。
我以为这事跟我没关系了。我只是个小公司的普通行政，顾北辰是云端上的人，我和他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
“苏晚晚，公司入围了顾氏集团的供应商名单。下周去他们总部做提案演示，你负责准备资料。”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板，我能不去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全公司就你PPT做得最好。”老板把一沓资料塞我怀里，“顾氏那边发来的需求文档，好好准备。这个客户拿下了，年底双倍奖金。”
我拿着资料走出办公室，手在抖。
没事的。顾氏总部在CBD中心区，四十八层玻璃大楼，员工上千人。顾北辰是集团太子爷，日理万机，哪有空参加一个小供应商的提案会。
对吧？
不对。
提案会当天，我穿着最正式的那套西装裙，踩着八厘米高跟鞋，和同事们一起走进顾氏会议大楼。前台核对了身份，发访客卡。电梯上到二十六层，门打开，一整层都是会议室。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实木门，门牌上写着：总裁会议室。
同事小王推开门。
然后我看到了他。
顾北辰。深灰色定制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一丝不苟。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边咖啡冒着热气。
头发梳上去了，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双眼睛不再是湿漉漉的，而是沉静的、淡漠的、带着审视的冷光。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眼。
目光扫过我的同事，落在我脸上。半秒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移开视线，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悬着的心落下来一半。他不打算当众认我。好的。这样最好。
提案进行了四十分钟。我负责后半部分PPT讲解，全程没看顾北辰。盯着大屏幕，念着那些我自己都没听清的内容，只想赶紧结束。
结束后，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苏小姐留一下。”
顾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僵在原地。
同事们用一种“你是不是闯祸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鱼贯而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
只剩下我和他。
他在主位上没有起身。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苏晚晚。”
“……顾总。”
他嘴角微微扬起。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和阿北不一样。阿北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他笑的时候眼睛是冷的。
“好久不见。”他说，“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养的一条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