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我说他是保姆,说他好用不花钱,说他比狗听话——他全都知道。
“顾总……”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那都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他站起来,绕过会议桌,一步步向我走来。皮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倒计时。
我下意识后退。背撞上墙壁,无路可逃。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阿北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完全不同。近到我能看到他领口下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是车祸留下的。
“苏晚晚,”他压低声音,“使唤我拖地、洗衣服、做饭、剥虾、放洗澡水——这也是开玩笑?”
“每天躺在沙发上让我端茶递水——也是开玩笑?”
“把我当挡箭牌赶走你的相亲对象——也是开玩笑?”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分。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
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完了。彻底完了。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人捡回家,为什么不把他扔在垃圾桶旁边——
“不过,”顾北辰突然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微笑,“这些都过去了。苏小姐毕竟救了我的命。”
我松了一口气,膝盖差点软掉。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走回会议桌后,坐下来,十指交叉撑着下巴,“我决定报答你。”
“报答”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业务能力太差了,苏小姐。我看过你们公司的提案资料——PPT排版毫无逻辑,数据引用错误百出,你讲的那部分,说实话,我在底下差点睡着。”
他说得温柔,句句扎心。
“从今天起,由我亲自指导你。你的工位搬到顾氏总裁办公室门外,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瞪大眼睛。
“可是我不是顾氏的员工——”
“现在不是。但你们公司签了供应商协议,协议里有一条:乙方需配合甲方的合理工作安排。你的安排就是我安排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和阿北一模一样,但眼底的情绪完全不同。阿北笑是因为开心,他笑是因为——他抓到我了。
“毕竟——你养了我三个月,我也该养回来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