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生日。
我没告诉任何人。在顾氏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告诉别人生日等于主动申请社交尴尬。而且说实话,我从小到大没过过像样的生日。我妈跑了以后,我爸经常忘。后来工作了,最多自己买个蛋糕,许个不会实现的愿望。
但今天收到了一份快递。黑色丝绒盒子,没有寄件人信息。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很细,很闪,款式简洁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暴发户浮夸设计。
翻过来,在手链扣子内侧看到了一个刻字。
“北。”
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来得及细想,Kevin发来一封邮件:我正式调入总裁直属部门,工位不变,但待遇翻五倍。翻五倍。我盯着那封调令邮件看了至少三遍,然后注意到新办公室抽屉里还有东西。
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笔迹。“生日快乐,晚晚。”
和三个月前那张“晚晚最棒”一模一样。
攥着纸条,手心全是汗。他想起来了。他不是在报复我——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所有的事他都记得。那个我以为早弄丢的阿北,从来没有离开过。
下午林悦发消息:“生日怎么过?”
我拍了手链照片发过去。她秒回:“谁送的???”
“没落款。”
“得了吧。那个‘北’字,除了你家太子爷还有谁?”
我没回。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说“他现在是我老板”,太生硬。说“他还记得我生日”,太矫情。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了。
晚上加班到九点,顾北辰一直没出来。他的办公室灯亮着,但没有叫我进去汇报,没有让我泡咖啡,没有任何指令。
安静得反常。
下班时,我路过他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
犹豫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条手链,刻着“北”的那一面贴着皮肤,凉凉的。
我没有敲门。他也一直没有出来。
但第二天早上到工位时,桌上多了一杯咖啡。蓝山,不加糖不加奶。温的——不是刚泡好的那种烫,是放了一会儿的温。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字体工整,不是歪歪扭扭的那种。
“加班辛苦。今天可以不加班。”
没有署名。但那杯咖啡的温度,和以前阿北给我熬姜茶时晾到刚好入口的温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