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在谈一个新投资方。投资方代表姓王,四十多岁,梳油头,看人的眼神让人浑身不舒服。
第一次见面,王总就对我格外“热情”。主动握手握了至少十秒,递名片时小指故意蹭了下我手心。我礼貌微笑,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第二次见面,更过分了。在会议桌上,他借着递文件的机会凑近我,压低声音说:“苏小姐,下班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吧,环境很私密的。”
我刚想回绝,会议室门被推开了。
顾北辰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王总身上——那种冷,我见过一次。赵明轩被赶走的那次。
“王总,来顾氏开会,怎么没通知我?”
王总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堆起更热情的笑迎上去:“顾总!只是初步意向沟通,不敢劳您大驾——”
顾北辰没理他。走进来,绕过会议桌,站在我旁边。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安静的事——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
不是礼貌性的。是占有性的。手指收紧,力道不大,但很稳。
“王总,苏小姐是我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工作上、生活上,都是。”
王总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顾总……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他松开我,拍了拍西装袖子,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微微侧头对门外说:“Kevin,送王总出去。关于投资的事,顾氏会重新考虑。”
王总被送走时脸都灰了。
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个。
我抬头看他。他没看我,在翻桌上那份投资方案。表情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顾总。”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工作需要。”他打断我,头也没抬,“那个王总性骚扰供应商女员工不是第一次了。顾氏不跟这种人合作。”
“那你说‘生活上也是’——”
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工作需要。”他重复了一遍,但耳朵尖微微泛红,“苏小姐,别想太多。”
我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戳穿。
下班时,Kevin凑过来小声说:“苏小姐,你知道吗,王总的投资合同顾总亲自毙的。用的是‘条款不合规’的理由,但其实条款完全没问题。”
“哦?”我挑了挑眉。
“而且,”Kevin推了推眼镜,“顾总今天下午原定要飞去上海开会的。听说王总来了,临时取消航班。”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塌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