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早上好，苏维埃宣报为您报道。10月中上旬的那案件，各位应该还记得，自称棕熊先生那位嫌疑人，暂时没有任何邮信通知，也算是平静了一段日子，此案件还在侦查中请各位同志不必惊慌。

天气预报通知今晚建议不要出门，由于天气原因两股剧烈的冷空气将从伏尔加格勒和西伯利亚同时间袭来，气温将于今晚降至零下四十七摄氏度，中心区降至零下三十五摄氏度，请同志们做好防寒保暖准备，半夜开车别被驯鹿撞了。"

一早，列季昂就打开了电视看起新闻，它一身纯白，衣衫整齐领带笔直地挂在胸前。矮跟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哒哒声，推开冰箱，保鲜室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滴血迹，冷藏室和急冻室也如此"呵……看来又要弄点吃的了。"它微笑地说着，语气中夹带着一丝兴奋。刚说完话，就"啪"地关上急冻室的门，两步并作一步地朝着自己卧室走去。"吱呀"地推开门，从床头柜旁拿起一把砍斧，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随后带着斧子出了门。

它从公寓里走出来，看着面前那群忙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眯。这位"好"先生不仅穿得显眼，那2.2米的身高也是没有任何可以比的。背后的斧子跟着步伐轻摇，不过一会就走到了市集里。今年的集市要比前些年好一些，价格降下来了许多，在街上走着还能看见贸易部的人在监督管理。列季昂挑选着"商品"，最后停在一个板车前面，一位年轻的农村女子带着草帽站在自己的小摊前，见有人挑选立即开始推销起来。她卖的以蔬菜为主，尤其是土豆，她把自家的土豆吹上了天，列季昂似乎也愿意听这些话。只是站在板车前，看着农村女。它爽快地买下了20斤的土豆，价值23卢布。它又向农村女提出一个要求，给她10卢布让她送上门来，这泼天富贵谁都想接，所以她欣然接受。列季昂给出公寓的门牌号说道："下午四点之前送到，最好是三点半左右。否则……33卢布全退。"就这样，它又跟其他几个摊的人成了交，共计91.6卢布。

钟楼敲响，已经是下午三点半整。如约而至，农村女背着一大麻袋土豆敲响红星街区公寓的门铃，她正准备放下麻袋就被列季昂叫住了："进来坐一会，女士。"它站到一边腾出空间，农女见这样也没办法只好进屋坐。墙上的虎头标本死死地瞪着农女，海报像血液一样晕染在墙壁上，半成品的人皮标本没有一点收敛地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这似乎是它的战利品般一样骄傲地看着，它坐在农女身旁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上次被抓去精神病院关起来过，那群白大褂审问我。可我说了一堆废话，就比如说我只喝工业酒精，吃生肉之类的。我这不就是疯了吗？"农女四处张望着根本没有听进去，等列季昂说完后又把眼神转回它那。"我恐怕说多了，起来。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见农女起身后才进入书房，翻箱倒柜了许久，农女看没有进展，就直接走向了列季昂所在的方向。

探头一看，里面一片漆黑并没有人。突然一只大手捉住了她的头发，向书房里拖去，农女头皮被扯得生痛大叫着想要挣开，结果噗通滑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可是那只手的力量远比想象的大得多，她在地上挣扎着，被拖得越来越远。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黑暗包裹，"嘭！"的一声头被踩住与地板紧挨在一起，她呼吸混乱惊惶地看着地上的影子。痛哭起来，哀求着。"别……别杀我！先生……求你……别……"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冰冷冷的东西就划过她的脖颈，她恍惚地感觉到，自己头在地上滚动并且十分疼痛，并且耳朵也感到十分刺痛，好像听见了斧子断裂的巨响。没过一会，脑子越来越昏，就这样她被砍头而死了。书房地板上一大摊红色，斧子的刃粉碎一地，它看起来似乎有点恼火。

"Чёрт возьми!（该死！）"列季昂把斧柄扔在一边，看着断了头的农女，和一地鲜血。身子和脑袋被拖向杂物间，里面早已有好几具和她差不多的尸体。列季昂从厕所里拿出拖把，这拖把还没有洗干净，上面残留着一些血水。拧干拖把后它就在自己书房里开始拖地，光拖地没有用的，它又拿了消毒水出来，倒在地上。一连繁琐的顺序后，也终于是收工了，它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制作出的人皮标本，虽然有些假，但在那年代已经很不错了。它拿起报纸打开电视，脑子里却一直很无聊，它自言自语道："最近似乎，过于平静了。让我自己想想，除了做标本还有什么可以干……"它边说边看着报纸，报纸上面有一条新东西。苏联的几个思想家，坐在一起聊天的照片，他们在讨论"改革的下一步"，这些人，列季昂似乎都认识，它仔细端详着。

里面的几位，都是它以前的的老熟人，但最后因意见不和而分道扬镳。"也该会会面了，老朋友。"它看着照片里的几人，愣了几秒后就起身，拿起了车钥匙。吱呀打开门又嘭地关上门，公寓走廊里的灯管，传出滋啦的电流声略微刺耳，钥匙碰撞的声音伴奏着。车辆就在公寓楼下，那辆"嘎斯M20 胜利"，是当时苏联时期的代表作之一。它一屁股坐上，竖直拉起手刹，一脚踩死离合，车钥匙第一次插入通电后第二次打火开始预热，车辆发出低沉的轰鸣后。挂上1挡，一顿操作下来，车辆就像骏马一样奔驰在路上。

车辆行驶过红星街，来到扎哈街区。扎哈街区是一条商业街，商业车和富人随处可见，与红星街形成鲜明对比。扎哈街区的楼栋基本都是12层以上的，街边停车是个好方法，正好，列季昂面前就有一个车位，等它停好车熄火后，一位推销员就凑了过来，推销员递给了它一张广告纸并说到："同志，如果你家的灯泡坏了，可以打通这个电话，我们将会上门安装！"推销员兴奋地喊道，随后就消失在人群中。列季昂手里握着那张广告纸，看了一眼推销员消失的方向，就径直走向"双子星塔"。大楼里人潮拥挤，"叮"的一声响后它进入电梯中，电梯中几位先生和一位女士吃惊地看向列季昂，列季昂还是那么不合群，它叼着根点了的烟，像看蝼蚁一样眯着眼看着几人。

出电梯后，白皮鞋踩在红地毯上，这条路它似乎早已走过上千万次。有位前台走到它面前，提醒到："先生，我们这里是会议区。请不要吸烟。"列季昂被拦住，微微低头看着前台的人，亲手将烟掐灭后，随意地扔在地毯上，无视前台的人。"011……011……011……"列季昂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那011的门牌号就在这条长廊中。但具体的位置，它早已忘记，只能边走边看，它左右张望着。过了好一会，那扇门才出现，它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猛地拉开门，门里的房间是个小型会议厅，它站在门口处往里看着。"怎么是你？""它不是被踢出党员会了吗？""大家不都分道扬镳了吗？你怎么还来了。"三个50多岁的男子坐在会议厅里，看向列季昂，发问起来。"朋友，你似乎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是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特别的药物？"一个身穿黑衣服的黄发中年人，从椅子上起身，和列季昂对视，如开玩笑般问道。"我今天没有拿枪或是斧子，已经算好的了……"列季昂还没有说完，另一位黑发人就插嘴道："了解了解，你的行为作息我们都知道。你今天来，还找得到门号，是有什么事情？"黑发男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钢笔摩挲着，一副淡定的样子。"共产的事情……你们刚上报纸我就看见了。"列季昂绕过黄发男，选了个座位坐下。黄发男被逗笑地转过头，看着列季昂说道："你还想怎么样？你已经退党，还要关心这事情？""你们思想有问题，我来亲自纠正的。"列季昂没有面向黄发男子，背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顿时，黑发男和黄发男笑了起来，只是咯咯地笑一两声后，又恢复平静。"共产主义，是共产，是共存，是共同，是平等。我想，你们的问题就出现于——对共存和平等的轻视。若是我发信件过来，你们碰都不碰的。"列季昂平静地说着，嘴角的疤跟着上下摆动。眼睛死盯着面前的另外两人，完全忽视背后的黄发男。"你的意见的确是我们没想到的……"黑发男看着列季昂，试图回避这个问题。突然，他的发言被列季昂打断"闭嘴吧你，你们这群水蛭般纠缠，为人民好不好，你们自己心知肚明。"列季昂咒骂着，它觉得这群猴子连自己都不保，还要祸害别的猴子这件事，早已忍耐过久。"过会下楼来，有人要跟你们聊事。在马路对面的酒吧，它让你们在下午5点前。"它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时针还有半格的路程才能到5，而秒钟快速旋转，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看时间不早，列季昂立即起身，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它走在人群中，迅速地走下楼，用钥匙打开车门，坐在主驾驶位，在后座上面翻找着笔和本子。发票和纸张被翻得刷刷响，它拿出一张笔记纸和一支笔，笔尖在纸张上快速地移动。

当它画完后，时间也差不多到5点了。它旋转钥匙给车点火，擦了擦后视镜，看着车前的人群来往，看着黄发男和黑发男出大厦，它开车向红绿灯方向开去。在嘈杂的车流里，与它车辆相同的款式、颜色多的是，这是掩护的好方法，当两男子走在斑马线上时，它的车辆如脱缰野马般冲向两位。本应直直撞死那俩，却因车轮打滑让他们逃过一劫，列季昂死死地看着两人。俩男的被吓一跳，看着列季昂的车辆打滑冲入人行道上，车辆最多只是擦了一下。人行道上的路人都绕开车辆，而列季昂坐在主驾驶上，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在人群中消失，眉头一皱眼里满是火。随后倒车退出人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