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基站的红光第三次闪烁时,值班员老刘正啃着冷馒头。
他盯着监控屏上两个移动热源,手一抖差点把咸菜掉进键盘缝里。
“头儿,那俩玩意儿又动了。”老刘抓起对讲机喊,“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对讲机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队长低沉的声音:“别慌,我们已经布防到位。”
西南边境某段无人山口,夜风刮得石头直打滚。
特勤队五人趴在岩石后,红外瞄准镜套住了前方三十米处的黑影。
“目标携带反侦测装置,普通热成像锁不住。”狙击手低声汇报,“但刚用了聚灵阵提速,能量波纹被感应网逮了个正着。”
队长眯眼看了下手表:凌晨两点零七分。
“等他们进隘口。”他压低声音,“电磁压制器充能到百分之九十了。”
三分钟后,两道身影猫腰穿过碎石坡,背上背包鼓鼓囊囊。
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耳朵微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上方猛然炸开一团淡蓝色烟雾。
电磁脉冲瞬间扫过整片区域,对方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当场冒烟。
“动手!”队长一声令下,三人从侧翼包抄过去。
对方拔枪的动作刚完成一半,干扰弹已经在脚边爆开。
灵能震荡波直接让肌肉失控,两人扑通跪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没开一枪。
“搜身。”队长走过去,蹲在喘粗气的俘虏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咬牙不语,嘴角却渗出黑色血丝。
“服毒了。”队员翻他眼皮,“反应很快,应该是训练过的。”
另一人也被控制住,同样开始抽搐,但毒性发作慢了些。
“先急救。”队长皱眉,“活口必须留一个。”
技术员立刻掏出便携医疗包,一针推进去稳住心跳。
十分钟后再问话,那人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吐出几个词:“名单……优先级……第一人……不能放……”
“什么名单?”队长追问。
话没说完,这家伙脑袋一歪昏过去了。
现场安静了几秒。
“带走。”队长站起身,“原地设临时审讯点,马上清缴装备。”
凌晨三点十八分,临时帐篷亮起应急灯。
技术员戴着护目镜,正用光谱扫描仪照一张看似普通的登山地图。
“有东西。”他调整波长,“隐形墨水写的,需要紫外激发。”
一行行小字慢慢浮现出来,全是中文标注的地名和坐标。
“柳树沟、昆仑南麓、东海礁盘……”旁边队员念着,“这些都是高灵区。”
“不止。”技术员翻到背面,“你看这个文件夹夹层。”
他抽出一张折叠纸,展开后是一份打印清单。
标题写着:《夏国潜在修仙者初步筛查名录》。
第一页顶部,一行手写备注格外刺眼:“Target No.1:Lin Dayong(林大勇),引气稳定,未备案,优先捕获或清除。”
帐篷里一下静了。
“这名字……”年轻队员抬头,“是不是那个第一个上交玉简的采药人?”
没人接话。
技术员默默把文件拍了照,接入加密信道上传。
原始资料装进铅封袋,贴上“特级情报”标签。
“要不要通知当事人?”有人问。
“按规程不能。”队长摇头,“这种级别的威胁信息,基层无权决定是否预警。”
“可他是普通人。”另一个队员嘀咕,“万一人家正吃着早饭呢,外面已经有人想杀他了。”
“正因为是普通人,才更要谨慎。”队长看着屏幕上的上传进度条,“通知早了可能打草惊蛇,通知晚了就是失职。”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系统自动标记为“红色关联事件”。
文件流转路径设定为直达部长办公室,附加提醒铃声。
清晨五点四十三分,修仙事务部大楼七层仍漆黑一片。
只有最东侧的一间屋子亮着灯。
值班秘书刚泡好茶,就听见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放下电话后快步走向档案室,抽出一份待阅文件夹。
在封面写下四个字:**紧急呈阅**。
然后打开抽屉,取出一支荧光笔。
她低头翻开第一页,在“林大勇”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一道黄线。
笔尖划破纸张,留下一道细小裂痕。
窗外天色微亮,城市还在沉睡。
街角早餐铺的蒸笼刚冒白烟,环卫工扫着昨夜落叶。
某个居民楼三楼,窗帘紧闭。
床头柜上的手机静静躺着,屏幕黑着,没有任何未接提示。
屋主此刻正睡得踏实,梦里还在爬山找药。
他不知道自己已被写进一张跨国名单的榜首。
也不知道昨晚有五个人冒着寒风守在边境口子上。
更不知道,有一支笔刚刚在他名字上划下了醒目的痕迹。
帐篷外,晨雾弥漫。
特勤队收拾装备准备撤离。
缴获的背包整齐码放在铁箱里,等待转运。
队长最后看了一眼审讯记录本,合上盖子。
“收队。”他说,“回哨所待命。”
车子发动时,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
山风卷着碎纸片掠过空荡的检查站。
一片不起眼的纸角卡在石缝间,上面印着模糊的外文标志。
一辆军用皮卡驶过,轮胎碾过那片纸屑,彻底压进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