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玉简
广场上的灵石有三尺高，通体莹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肖尘排在队伍里，前面有十几个人。
他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
青石板上有条裂缝，裂缝里长着一株小草，草叶上沾着露珠。
“下一个。”
长老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前面的人把手放在灵石上，闭上眼睛。
灵石亮了。
白光从灵石内部透出来，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通过。”
那人松了口气，走到一边。
肖尘抬起头，看着灵石。
灵石的光芒很柔和，像月光，又像水波。
他能感觉到灵石散发出的灵气波动，灵气很浓郁，比他吸收过的任何灵气都要纯净。
“下一个。”
轮到肖尘了。
他走上前，站在灵石面前。
灵石比他高一个头，站在它面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石头味，像是雨后青石的气息。
肖尘把手放上去。
灵石表面冰凉，触感光滑，像是摸着一块冰。
他闭上眼睛，运转吞天碗。
碗在腰间微微震动。
一股微弱的力量从碗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进手掌，再传进灵石里。
灵石没反应。
肖尘皱眉。
他又试了一次，是没反应。
“废物。”赵岩在人群里冷笑，“连灵石都感应不到，想通过考核？”
肖尘没理他。
他专注地运转吞天碗，把力量集中在手掌上。
突然，灵石动了。
不是动，是震动。
灵石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醒了。
肖尘睁开眼睛，看着灵石。
灵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纹路很细，像是蜘蛛网，从灵石底部一直蔓延到顶部。
“这是...”一个长老站起来，盯着灵石，“帝纹？”
“不可能！”另一个长老也站起来，“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引发帝纹？”
肖尘把手收回来。
灵石上的金色纹路慢慢消散，灵石恢复平静。
他转过身，看着长老们。
“我通过了吗？”
长老们面面相觑。
“通过。”主考长老说，“你通过了。”
肖尘点点头，转身离开。
赵岩的脸黑得像锅底。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一个废物，怎么可能...”
肖尘没回头。
他走出广场，沿着山路往回走。
阳光很好，照在路边的树上，树叶在风里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肖尘走到自己的小院子，推开院门，走进屋里。
他把碗从腰带上解下来，放在桌上。
碗身温热，碗底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隐隐有流光转动。
肖尘盯着碗看了半天，然后拿起碗，翻过来。
碗底除了“吞天”两个字，多了一道印记。
印记很浅，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符号。
肖尘凑近了看。
印记像是一个“归”字，笔画很细，像是用针尖刻出来的。
“归？”肖尘皱眉，“归什么？”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把碗收好，肖尘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透明，几朵白云在天上飘着。
肖尘深吸一口气。
灵气顺着喉咙流进身体，在经脉里流动。
虽然大部分灵气都漏了，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
至少他能感应到灵气了。
，刚才考核的时候，他引发灵石里的帝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吞天碗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得多。
肖尘握紧拳头。
“继续。”他对自己说，“不能停。”
他转身回到屋里，从墙角翻出一块灵石。
灵石只有指甲盖大，是他最后的存货。
肖尘把灵石放进碗里，然后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灵石上。
血渗进灵石里，灵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纹路。
碗身一震。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碗里传来，疯狂地吸收着灵石里的灵气。
灵气顺着碗壁流进肖尘的手臂，再流进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经脉在扩张，灵气在体内疯狂地冲击着堵塞的经脉。
“啊...”
肖尘咬紧牙关，忍着剧痛。
他知道这是关键。
如果能冲开几条主经脉，他的修炼速度就能提升一大截。
如果冲不开，他就只能继续当废物。
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脱缰的野马。
肖尘闭上眼睛，全力引导灵气。
灵气顺着 她的钥匙串上，挂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 他的引导，朝丹田冲去。
丹田是人体的中心，也是修炼的根本。
原主的丹田是半废的，经脉堵塞，丹田萎缩，根本存不住灵气。
但现在，有吞天碗的力量，情况不一样了。
灵气冲进丹田，丹田微微一震。
一股剧痛从丹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
肖尘咬着牙，继续引导灵气。
灵气在丹田里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把周围的灵气都吸进去。
突然，丹田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肖尘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污垢，散发着恶臭。
这是洗髓伐脉的征兆。
“成 烟灰缸是满的。他很久没倒了。 了...”肖尘笑了，“我成了...”
他站起来，走到井边，打了桶水，从头浇到脚。
水很凉，冲掉身上的污垢。
肖尘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很多，力量也比之前大了。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楚地感应到灵气了。
灵气在空气里流动，像是溪水，又像是风。
肖尘闭上眼，运转功法。
灵气顺着他的引导，流进身体，在经脉里流动。
这一次，灵气没有漏。
它们顺着经脉，流进丹田，在丹田里汇聚。
丹田里，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旋转着，吸收着灵气。
肖尘睁开眼，笑了。
他终于能正常修炼了。
虽然是废物体质，但至少，他能修炼了。
肖尘回到屋里，拿起碗，准备继续修炼。
突然，他注意到碗底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玉简。
玉简只有拇指大，通体碧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肖尘拿起玉简，仔细看了看。
玉简很凉，像是冰块，触感光滑，像是玉石。
他输入一点灵气。
玉简亮了。
碧绿色的光芒从玉简里透出来，在空气里凝聚成一行行文字。
《万物归墟》。
帝级功法。
肖尘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回过神来。
帝级功法。
这是帝级功法。
在整个青云宗，最强的功法也就是天级，只有一本。
帝级功法，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据说，只有远古时代的帝级强者才能修炼。
而现在，他手里就有一本。
肖尘的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他对自己说，“冷静...”
他继续看玉简上的文字。
《万物归墟》，是吞天碗配套的功法。
修炼到极致，可以吞噬万物，炼化为己用。
肖尘看完介绍，心跳得更快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需要一个功法，一个能配合吞天碗的功法。
而现在，功法就在他手里。
肖尘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玉简里的文字顺着他的额头流进脑海，在脑子里形成一个完整的功法体系。
《万物归墟》共九层。
第一层，吞噬灵气。
第二层，吞噬万物。
第三层，吞噬天地。
第四层，吞噬星辰。
第五层，吞噬虚空。
第六层，吞噬轮回。
第七层，吞噬法则。
第八层，吞噬本源。
第九层，吞噬一切。
肖尘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功法太强了。
强到离谱。
如果真能修炼到第九层，那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不对...”肖尘皱眉，“这么好的功法，怎么会藏在吞天碗里？”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但不管怎样，有功法总比没有好。
肖尘把玉简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他按照《万物归墟》的功法运转灵气。
灵气在体内流动，顺着经脉流进丹田，在丹田里汇聚。
丹田里的漩涡旋转着，吸收着灵气，把它们压缩成更精纯的灵气。
这个过程很慢，但很稳定。
肖尘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天已经黑了。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肖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继续。”他对自己说。
他正准备继续修炼，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他耳朵里，却很清楚。
肖尘皱眉，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赵岩。
他站起身。门没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