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筑基高手

木屋的门框在冒烟。

肖尘蹲在门槛上，手指捻着地上的灰。灰是热的，带着焦糊味，混着血腥气。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月光惨白，像死人脸。

“铁爷，那老头真死了？”

“死透了。”器灵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小子运气好，那股力量要是晚来一秒，你现在脑袋已经开花了。”

肖尘摸了摸胸口，肋骨断了三根，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比起刚才那股力量带来的恐惧，这点疼不算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器灵顿了顿，“但老子能感觉到，那不是你的力量。是你掌心的印记从某个地方借来的。”

“借？”肖尘低头看着掌心，黑色印记已经平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跟谁借？”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

肖尘站起来，走到老头的尸体前。尸体已经化成粉末，只剩下一堆灰。风吹过，灰扬起来，飘散在夜色里。

“林家人不会善罢甘休。”肖尘自言自语，“筑基巅峰死了，下次来的就是金丹期。”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跑。”肖尘转身走进木屋，开始收拾东西，“跑得越远越好。”

他翻出床底下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有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烂法器。这些法器都是残次品，灵力耗尽，但胜在材料不错，能卖几个钱。

“跑哪去？”

“不知道。”肖尘把包袱系紧，“先离开青州再说。”

“青州？”器灵哼了一声，“你以为林家只在一个青州有势力？他们林家是青州三大世家之一，在整个东域都有产业。你跑哪去，他们都能找到你。”

“那也得跑。”肖尘背上包袱，走到门口，“总比等死强。”

他正要迈步，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肖尘心一紧，闪身躲到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很轻，像刻意压着。月光下，一个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是个女子，穿着白衣，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林若雪。

肖尘眯起眼。她怎么来了？

林若雪走到木屋前，停下。她看着地上的血迹，皱起眉。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肖尘。”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

肖尘没动。

“我来，不是杀你的。”林若雪抬起头，看着木屋，“我是来提醒你，林家已经派了三波人来杀你。第一波是筑基初期，第二波是筑基中期，第三波是筑基巅峰。”

“筑基巅峰那个，已经死了。”肖尘从门后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你也是来杀我的？”

林若雪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手里那把旧钥匙上的布老虎在灯笼光下晃了晃。

“我不是。”她顿了顿，“我是来告诉你，林家下一波派的是金丹期。”

肖尘心一沉：“金丹期？”

“对。”林若雪走近两步，“林家大长老林震天，金丹中期。他明天一早就会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林若雪没答话，低下头，攥了攥衣角。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因为我不想你死。”

肖尘愣住。

“我知道，你恨林家。”林若雪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也恨。我爹娘就是被林家害死的。我忍了十年，就为了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报仇的机会。”林若雪看着他，“你身上有秘密，对吧？你能杀筑基巅峰，肯定不是普通人。我想跟你合作。”

肖尘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出她有没有说谎。但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闪躲。

“怎么合作？”

“我帮你躲过林家的追杀，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林家家主，林啸天。”

肖尘沉默了一会。林啸天，金丹巅峰，青州三大高手之一。杀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疯了？”肖尘摇头，“林啸天是金丹巅峰，我一个炼气三层，拿什么杀他？”

“你有秘密。”林若雪说，“，我可以帮你提升修为。”

肖尘挑眉：“怎么帮？”

林若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他。玉佩通体翠绿，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聚灵玉佩，能帮你吸收天地灵气，加快修炼速度。”

肖尘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他能感觉到灵气从玉佩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好东西。”他抬起头，“但光靠这个，是杀不了林啸天。”

“我知道。”林若雪说，“所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天渊秘境。”

肖尘瞳孔一缩。天渊秘境，东域三大秘境之一，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凶险万分。据说进去的人，十个能活下来两个就不错了。

“你疯了？”肖尘说，“天渊秘境，连金丹期都不敢轻易进去，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但里面有机缘。”林若雪说，“我爹娘临死前，留给我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天渊秘境里一处宝藏的位置。据说那里有上古大能的传承，能让人一步登天。”

肖尘沉默。他心动了。上古大能的传承，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如果真能得到，别说杀林啸天，就算统一青州都有可能。

“地图在哪？”

“在我脑子里。”林若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背下来了。”

肖尘看着她，问：“你为什么相信我？你不怕我拿到传承后翻脸？”

林若雪笑了，笑得很苦：“因为我没有选择了。林家已经盯上我了，他们怀疑我爹娘留了东西给我。最多一个月，他们就会对我动手。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肖尘沉默了一会，伸出手：“成交。”

林若雪握住他的手，手很凉，微微颤抖。

“走吧。”她说，“林震天明天就到，我们得赶紧离开。”

肖尘点头，背上包袱，跟着林若雪走进树林。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木屋的门开着，风吹过，发出吱呀的声响。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像一朵凋零的花。

远处的天空，有雷声在滚。

要下雨了。

木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肖尘看着林若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十个能活下来两个就不错了。”

“你疯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天渊秘境，连金丹期都不敢轻易进去，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林若雪没躲他的目光。她把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推开，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什么东西：“但里面有机缘。”

“我爹娘临死前，留给我一张地图。”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上面标着天渊秘境里一处宝藏的位置。据说那里有上古大能的传承，能让人一步登天。”

肖尘没说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从一个废物杂役熬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林啸天要杀他，林家要灭他，整个青州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上古大能的传承。

这四个字像一把火，烧得他喉咙发干。如果真的能得到那个传承，别说杀林啸天，就算统一青州都有可能。

他把茶碗放下，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地图在哪？”

林若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我脑子里，我背下来了。”

肖尘看着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病态，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

他问：“你为什么相信我？你不怕我拿到传承后翻脸？”

林若雪笑了。

那笑容很苦，像嚼了一片黄连：“因为我没有选择了。”

她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树林：“林家已经盯上我了，他们怀疑我爹娘留了东西给我。最多一个月，他们就会对我动手。”

她转回头，看着肖尘：“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肖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包袱，掂了掂，然后说：“成交。”

林若雪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她在抖，那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从指尖传到掌心。

肖尘没松手。他握紧了些，说：“走吧。林震天明天就到，我们得赶紧离开。”

林若雪点头，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袱。

肖尘吹熄了桌上的烛火。黑暗里，他听见林若雪在摸索着系包袱，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他没听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木屋。

月光很亮，把整片树林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树影婆娑，像是无数只手在摇晃。林若雪走在前面，脚步很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肖尘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林。他总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但每次回头，都只看见被风吹动的树影。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回头看了一眼。

木屋立在那里，门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风吹过，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慢慢推门。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像一朵凋零的花。

远处传来雷声。

肖尘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月亮已经被遮住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要下雨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林若雪。

他站起身。门没关。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