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打只耳坠

至此龙葵多了众多阵法，巫愿和巫绪谷再没有出现在其他灵族面前，灵族也不知道巫绪谷去寻临池柳了。

“你这些年忙着找药方，修炼的跟不上会吃亏的，何不带上蛛蛛，以后就没有灵能欺负你。”

风清宛瞧了眼四周，继巫愿去后，唯有巫虞可以自由出入，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进龙葵。

“你想来随时可以来。”巫虞看了些什么。

风清宛摇摇头。“不了，我准备离开灵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呢?”

巫虞摇摇头。

“如果不知道去哪里，那就去巫愿想去的地方吧，她喜欢的估计你也会喜欢的。”

巫虞不知道风清宛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在池边的柳树下坐了一晚上，蛛蛛也蹲了一晚上。

日升日落，巫虞不记得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状态维持了半月。

她眉眼低垂，指腹描绘暮石的痕迹。

第二天巫虞离开了灵境。

巫虞自回灵境后就没有离开龙葵，除了风清宛没有灵族知道她回来过。

长白山常年飘雪，此处天生地长孕育一雪灵，是为长白山的守护者，非长白山所长的生灵不得进入，这是雪灵定下的规矩。

苏祛疾与身后的一行人在山脚下的石碑上行了一礼。

苏祛疾说。“在下有要事相求，望雪灵大人能与在下见一面。”

“公子，没反应。”旁边侍卫见自家公子行礼许久之后也没有雪灵的半分影子，试探性的问了句。见公子没回，又对身后的人说。“把长白山炸了。”

苏祛疾似乎没有听到，悠然自得的站在石碑前，负手淡然望着石碑。

一阵轰鸣声后，通身雪白的灵物单脚浮在石碑上。

雪眸冰凉的望着他们。一息间，方圆百里尽速冻结，眼前几人也不例外。

包裹着苏祛疾的冰化成了一滩水，他对着雪灵温声细语。“雪灵大人何必如此生气，在下只是来找雪灵大人做个交易吧了。”

“交易？”雪灵扫了一眼长白山。

“长白山的损失苏某自行承担。”

“这话说的，我还得感谢你咯？”雪灵被气笑了。

二话不说，手中利爪盯紧苏祛疾的脖颈，一击不中，雪灵转了一圈，再来。苏祛疾反应灵敏，躲了几下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颈侧、脸颊还有腿侧被抓伤，留了一点血，染湿了一片衣裙。身后的侍卫被冰刃所困，情急之下。一老翁挡住了雪灵的攻击。

苏祛疾道。“我没有炸你的山。”

雪灵不语。小白脸确实没动手，是借手下所为，真是恶心。

“我确实没有炸你山啊。”虽然是跟他有一点关系。

老翁与雪灵打了个平手，双方谁也不让谁。

一道冰片穿过二者中间，二者抬头，月归鸿挥了挥手。“要我帮忙吗？”

雪灵冷笑，她月归鸿有这么好心？

老翁一挥手，寒冰消融，苏祛疾的侍卫们终于得解脱。

苏祛疾很有礼貌的向雪灵行了一礼。“雪灵大人，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你换一物。”

“不换。”雪灵衣袖扬起，寒意化作冰晶，刺向长白山的不请自来的灵长类生物。

侍卫从空间戒指里面带出一座椅。苏祛疾很自然的坐在椅子上。

雪灵撇撇嘴，好狗的男人。月归鸿在这她又不好消耗灵力对付不相干的人。

砰的一声，苏祛疾躲闪不及跌落在椅子的碎片上。站在一旁的老翁也没讨到什么好，吐了口血，浑身颤抖。

苏祛疾撑起身，垂下头颅。“此次前来，是与雪灵大人交换寒冰玉。”

寒冰玉只此雪灵掌管的长白山有。怪不得呢，雪灵看了一眼苏祛疾，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脑子不太好。

悠哉游哉的月归鸿挨着身后的树干，双手交叠于胸前，安静“排队”。

“人参前辈。”苏祛疾对着月归鸿也行了一礼。

这人杀了估计麻烦得很，她现在也没空去解决些阿猫阿狗的杂事。思即此，月归鸿面无表情的往旁边挪了两步，苏祛疾跟着她的裙摆走。

“人参前辈，在下希望可以取一点您的头发，报酬好商量。”

雪灵笑了，能把月归鸿扯进来也不亏。“如果你的人参前辈肯与你交易，我就跟你换寒冰玉。”

修炼到月归鸿这个境界，她的头发已经很难再长了，几百年都不见得会长出一根头发丝。月归鸿又是个爱臭美的草包，恰好又碰上了眼前这么个笑脸相迎的狗东西。雪灵与月归鸿多年的死对头，自然见不得对方好。

“你算哪盆菜？”

“自然是有价值的菜。”苏祛疾回，“在下略懂一些占卜，可以给您指一条路，故人所去的地方。”

月归鸿收下眼下情绪。“你说。”

“在下只是想取一点前辈的头发。”苏祛疾神色淡淡的说。

雪灵看出了一点不对劲，能让月归鸿上心的估计就只有落花生了，当下雪灵看戏的心也没了，她虽然与月归鸿不太对付，但小花生她还是很喜欢的。

月归鸿左手缕缕几根发丝，右手指尖划过。扫了眼苏祛疾难掩激动的脸，对他说。“你先讲。”

“你得先把头发给我，我才好起卦。”

月归鸿看的一股无名火，估测了老翁一番，把那几根发丝给了苏祛疾。

苏祛疾拿出龟甲，一手发丝一手龟甲，很快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当场折着了一只纸鹤，说。“你拿着这只纸鹤，跟着它走，就能看到你想要找的了。”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你背后的人未必能保住你。”

苏祛疾淡然与她招手挥别。

待月归鸿的身影消失后，他转过身，“雪灵大人。”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虽然事件的发展有些偏航，但不打紧，事关落花生，她也得出一份力才行。

“你想要什么？”

雪灵没有什么缺的东西，她修炼主要靠长白山的寒气，这些年积攒了一些东西，倒也用不上。“我没有什么缺的，如果交换的物件对我无用，我可不会换。”

“那我出资修缮长白山，加固阵法，从此以后就不会有人可以炸山了 。”

雪灵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要她一直开结界又确实损耗灵力，阵法似乎是目前她相较稀缺的物件。“把你炸掉的东西给我补好了再来找我要寒冰玉吧。”

苏祛疾点点头。“自然。”

月归鸿被落花生的事冲昏了头忙中生乱，但雪灵可未必那么好说话，不是只有人类才会出尔反尔。

纸鹤在空中飞行的速度不慢，月归鸿心中装着事，心下焦虑，恨不得代替纸鹤。

终于，月归鸿跟着纸鹤到了一个阵法前。

不久前她给逢儿做的命珠碎了，却始终无法找寻方向，她来找雪灵本是希望与雪灵相商，她与雪灵虽不和，但上一辈的恩怨不牵涉孩子，况且她与雪灵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雪灵自然不会拒绝，倒是没想到在人类的手中卜了一卦。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味道，那是独属于落花生的气息，那气息那么淡，她若是再晚来一段时间，是不是连着一丝气息也消散而去了。

她慢慢靠近了那个阵法，鲜少灵力波动，最易误导人进去，月归鸿对阵法一窍不通，眼前的阵法灵力微弱，但因果线暗淡，伤及的命数不在少数。

月归鸿蹲下身，伸手摸过脚边的阵纹，依旧是淡淡的灵力波动。她输入一丝灵力，阵法开始运行，将她输出的灵力吞噬殆尽，她感受到了逢儿的气息。

逢儿的命珠已碎，但月归鸿不信，万一呢？万一刚好是命珠出了问题，尽管这个概率太小太小。

也许逢儿在等她。思及此，月归鸿手下输出的灵力越发浓烈，阵法一点一点的吸食月归鸿的灵力，阵纹符号越加清晰，金光浮现，独属于落花生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月归鸿僵住了，尽管早有准备，在未能找到逢儿的时候她还是心存侥幸，万一呢？可是幸运并没有降临在她身上。

她看到了一株干枯的落花生，黑色的，又带着一点灰，散发出熟悉的气味，那是她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她甚至都看不出那是她的逢儿，她的逢儿多水嫩的一株落花生，充满生机，眼前干枯的那一株怎么可能是她的逢儿？

噬骨的恨意穿透阵纹，她一点一点的拉扯大的落花生，只因她一时疏忽，就被人类所害。阵法是死物，她的逢儿的死自然要归咎于布阵者身上。

金色的阵纹隐隐若现，此阵，就算是她也不能轻易闯出。

是灵族的味道！

但不可能是灵族。

人类！

人类的范围虽广，可阵法高超的其实不多，除了几个天之骄子就剩下那些宗门的老不死，那群小屁孩就算天赋再高，也不能在短短时日内布下如此精良的阵法，自然就剩下那群老不死的。当然，不可排除那些散修也有阵法造诣极高的，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

宗门世家的阵法都有其自身标志。月归鸿满含恨意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泛着金光的阵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找到他。

***

巫虞在修真界救过的人不计其数，尽管一开始是以试药的成分，但阴差阳错救了人，因此积攒的灵石无数，欠她人情的也不计其数。

依稀记得器修似乎叫皈依山，她拿着信物玉佩，一路寻过去，很顺利进了皈依山。

告明身份后门内弟子恭敬的将人请了进来。“巫姑娘稍等。”

巫虞不喜欢人类叫她神医，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医术很好，救了些患疑难杂症的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神医一词将她推上神坛，倒有种献祭的意味。

“巫姑娘。”皈依宗宗主向巫虞点了点头。

巫虞回了他，说出此行目的。“巫某今日来此，实属叨扰，听闻皈依门乃器修之大家，因此有个忙烦请宗主应答。”

“巫姑娘莫说此话，当年若不是你，我家那逆子现如今都……只要能帮的我皈依门定尽心竭力。”

“当年皈依门开山祖师乃是女子，在女子首饰方面也约有涉及，烦请宗主寻个女修，帮我打只耳坠。”巫虞伸开手，掌心里是一枚暮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