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重生，在线发疯
卷贰：一战成名 · 把综艺变成个人秀
姥黛决定写歌了。她受够了。受够了被人定义，受够了被人评价，受够了被人说“你也就是个综艺咖”。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说自己的话，用一首歌把那些想说的、不想说的、说不出口的、说了也没人听的——全部塞进去。当然也是为了发个疯。
她在新家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张巨大的白纸，光着脚踩在上面。天蓝色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白的手臂。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段极其简单的旋律——就四个和弦，来回转，无聊到想吐，却让人停不下来。地上散落着零星的歌词碎片：“你笑我疯/我说你懂个屁/你笑我狂/我笑你不敢”。
她一边写一边在地上打滚。毛衣领口蹭到了脸颊，蹭得脸都红了。深棕色短发在纸面上蹭来蹭去，像一只迷路的鸡在拼命用头犁地。“你们都是大聪明！”她突然喊了一嗓子，抓起笔在纸上重重写下这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被雷劈过的电线。
楼下传来一个女声：“楼上干嘛呢？！”
姥黛扯着嗓子朝窗外喊：“写歌！你居然敢这么对待皇上？”
楼下沉默了。姥黛笑倒在纸面上，毛衣下摆卷到腰际，腰侧皮肤凉凉的。
中午，外卖到了。骑手拎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口。姥黛接过袋子，低头一看——备注是她自己写的：“外卖小哥辛苦了，送个亲亲。不是亲你，是亲空气，你感受一下就行。”骑手脸红了，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姥黛低头一看——《精神状况评估问卷》，最上方印着“粉丝自制”。她拿回屋，趴在地板上认认真真填了起来。填到“你觉得自己疯了吗？”她毫不犹豫在“一点都不疯”下面打了勾，还加了一行小字：“big胆居然这么对圣上讲话”
她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新歌进行中，你们都是大聪明。”
下午三点，姥黛开始正式录歌。设备很简单——一个一百块的麦克风，一盏灯，手机当录音笔。她关掉所有窗户，拉上窗帘，让房间黑得像地窖。盘腿坐在地板上，天蓝色毛衣卷到了胸口下方，露出一大片腰腹。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录音键。
“你们都是大聪明，”她唱，“以为世界绕着你转……你骂我疯，我当你放屁；你笑我狂，我比你更狂；你们都是大聪明，聪明到只会站着看。我疯我的，你装你的，看谁先累。”
她唱到一半停住了，因为歌词写得太顺了。顺到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替她写好的。她拿起笔在纸上改了一句，改成——“我疯我的，你装你的，看谁先跪。”
录完demo，她导进电脑，加了一层电音，故意把音调拉到失真，像一台过载的收音机。戴上耳机听了一遍——自己都觉得好笑，但意外地好听。不是好听在旋律上，是好听在情绪上。她把demo发给孙导。半小时后，孙导回了一个语音，声音在笑：“姥黛，你这首歌会被全网骂的。”姥黛回：“那正好，让他们骂。骂得越狠，我越火。”
晚上七点，姥黛打开手机，把那首歌的片段剪辑成二十秒，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天蓝色毛衣坐在地板上，旁边是散落的纸片和笔，背景是那张巨大的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你们都是大聪明”。配文只有一句话：“新歌demo，明天发完整版。你们准备好了吗？”
评论区十分钟破十万。有人笑她疯，有人骂她装，有人夸她敢，有人问“你确定你不是在自黑？”她看着这些评论，挑了一条骂得最狠的回复：“哥，明天完整版更狠，你准备好纸巾，不是擦泪，是擦汗。”对方回了个问号。她没有理。
深夜，姥黛穿着那件天蓝色毛衣坐在阳台上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自己的demo。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夏夜的热气，吹起她的短发。她拿着手机，看着微博上那条“你们都是大聪明”的评论区，没有回复。她把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闭上眼睛，音乐在脑子里回响。她想起上辈子那些人对她说过的话——“你不适合当艺人”“你长得不行”“你唱歌难听”“你演技尴尬”“你活该被骂”。每一句她都记得。现在她用一首歌把所有那些话拧成一股绳子，不是用来上吊，是用来跳绳的。
明天，完整版要发了。明天，全网都会听到她的声音。不是别人替她修过音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跑调、破音、情绪失控、但真实的声音。她想着明天，笑了。嘴角往一边歪，露出上排牙齿，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又像一个终于拿到武器的战士。
她对着夜空说：“姥姥，我写了一首歌。叫《你们都是大聪明》。你听了别笑我。”
夜空没有回答，风吹过来，把她的短发吹得更乱了。她伸出手，感受风从指缝间穿过。风在回应，姥姥听到了。姥姥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