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她决定去练剑
皈依宗主正欲表现一番,彰显皈依宗的实力,一听是耳坠,脸色绷不住了,若不是面前的人是巫虞,他都怀疑是找茬的。抬头,见巫虞的脸色不好,阅人无数的皈依宗主明白了什么,挥挥手,弟子上前,他耳语一番,弟子走开了。
“巫姑娘要打什么样的,这宝石是打一只,还是对半切开打两只。”
“打一只,且朱玉不能有任何的磨损,我全程都得看着。”
皈依宗主接过巫虞的手中的宝石晶莹剔透,他隐隐感觉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这宝石的持有者对巫姑娘很重要吧。”
巫虞点点头。
“那这来历。”
“不告诉你。”
皈依宗宗主打着哈哈。“巫姑娘要打耳坠,可我见你也没有耳洞,要不我叫师姐给您打成耳夹款式如何。”
“我有耳洞。” 巫虞说。不过有障眼法外人看不出。
她怕有天打架的时候暮石会掉,她还要带着巫愿一起去走遍这大江南北。
巫虞将玉佩还给皈依宗主,宗主推辞,打个耳坠这般简单的事他要是把玉佩收回来,他的脸还要不要了,巫虞推辞不过,便将玉佩扔回震旦符内。
“巫姑娘。”紫言抱拳行了一礼。
“这是我师姐紫言,修为在我之上。”皈依宗宗主给巫虞介绍一番。
紫言早前听说巫姑娘常居暮录河浮,可真要寻人的话可就得碰运气。今日一见不禁感慨这世上的妖孽真是不给人活路。
“巫姑娘小小年纪医术这般了得,肯定吃了很多苦吧。”站在巫虞身边的紫言鼻息之间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您过誉了。”巫虞一开始学医是本着要推翻老父亲的庸医理论,自巫愿走后她不太喜欢别人提她行医之事。“这耳坠不需要多繁琐的装饰,简单点就好,我唯一的要求,宝石不能有一丝一毫是磨损。”
“这个没问题。”紫言瞧了眼巫虞的头饰,只有一根普通的木簪。“我给你看看一些耳坠的款式吧。”
最终巫虞选择在暮石上点缀金丝边,镶嵌巫愿喜爱的符文。巫虞盯着她打耳坠,一个时辰就完工了。她捧着手中的暮石耳坠。“这么快吗?”
“熟能生巧,快些也正常。这耳坠外的器材坚硬,可以保护珠玉免受外力的击打。”来她们皈依门打首饰的女修对首饰也是有要求的,今天见着一个只专注耳坠的倒是件怪事,更怪的是这人还是修真界追捧的巫神医,但巫神医不喜欢人界称她神医,谦虚的天才啊!她要有这天赋,满世界炫去了。
巫虞看着耳坠的眼神太过忧伤,紫言别过脸去,她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让她打探人家的私生活。
戴上耳坠,巫虞打算去现今修真界大宗固怀宗。
前十三年,她想得最多的是治好巫愿的病,她质疑亲爹是个庸医,其实她才是那个庸医。
灵是万物修行的基础,无形无相,蕴含道韵。一部分灵族是先天灵气、自然精华在某种机缘下修炼成精,源于天道,死后又反馈于天道。一部分是灵族繁育的后代,在天赋一道得天独厚,但灵族繁衍及其困难,寿命短暂。
巫虞学得很快,但一味的输入而没有输出只能算纸上谈兵,她离开了灵境,走遍大江南北,尝遍百草。精灵的寿命大概就在两百岁左右,她该为自己活一把了,她要去寻找自己喜爱的东西。
现如今还不是固怀宗收徒之时,思来想去巫虞决定走后门。
故技重施,巫虞借着信物见到了固怀宗的三长老。
巫虞坐在金丝木雕刻的椅子上,吹了口茶,抿了口,将桌面上的平安扣移到三长老面前。“我想进固怀宗。”
“我的要求不多,第一,我需要一个独立的院落,最好周围没人,这个院落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钱的事情好商量;第二,我想学剑法,但我的身体不太好,练剑的节奏必须完全由我决定。第三,我若是想走随时走,届时希望你们也不要拦我。”巫虞将手伸回来。“你放心,我只是来学剑法的,除了剑法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会插手。”
三长手指摁住平安扣移过去。固怀宗以第一剑宗闻名,若是旁人想进后门三长老是第一个反对的人,但面前的人不一样。巫虞——一个救过他妻子命的药学天才,小小年纪医术出神入化,在其初露头角时已经招来不少人窥伺,但都无功而返。
医术不外传,药宗不见有此人的信息,极大可能是隐士家族出来的孩子,留下一个巫虞,带来的是未知的医药资源。
早年剑宗也想过培养几个善药的弟子,但是很多稀有的药方和医书掌握在药宗手里,修行之人受伤是常有的事,偶有矛盾,剑宗自然而然被药宗卡脖子,小伤还好,严重些的除了被羞辱别无他法。
“巫小姐,您能来固怀宗乃是鄙宗之幸,至于您提的都是些小问题,待会我去禀告宗主,有不适之处尽管提,只要是鄙宗能解决的尽力满足。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如果门内有人重伤望您能出手相助。”
“可以。”巫虞抿了口茶,点了点头。“希望贵宗到时莫失了分寸。”
别手指开个小口都来找她。
“待会我与宗主报备,从今以后您便是我门下弟子,当然,这只是挂名的,您拥有绝对的自由。”三长老起身。“您先坐,我去去就回。”
望着三长老消失的背影,巫虞抬手看着它,她曾经想靠这双手救回巫愿的命,可她最终都没有做到,可是这双手让她结识了新的朋友,阶段性的朋友,靠着这双手拥有谈判的条件。真真是,有心栽树树不成,无心栽柳柳成荫。
她从震旦符里搜刮出一本符箓初学书籍,她得把自己的灵力捡起来,万一哪一天遇上了灵族的同胞被恶心到还打不过那还了得,虽然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
“当真?”宗主一手拍他的肩膀一边笑。“真是天助我固怀宗啊。”
“前两天二长老与药宗五长老发生了点矛盾,说是矛盾,其实是药宗无理取闹,想给个下马威罢了。”大长老在旁补充。“我们方才还在讨论怎么解决你就带着这个好消息过来了。”
“不管她要什么尽量满足她。”宗主哼哼两声明显心情不错。
“不对,她之前不是在暮录河浮吗?怎么突然就跑到了固怀宗了,若仅仅只是学剑法,暮录河浮不能学吗?”
三长老将巫虞的三个要求说出来。
大长老摇摇头。“她这只能解燃眉之急,有天她要走我们拦不住,还是得想想办法多找找。”
“如果她有了牵绊不想走了呢?”
“老三,你努努力,看看她有什么喜欢的,心中有了牵挂她才能在固怀宗待得长久。”
“明白。”
宗主来回踱步,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算了,我跟你一起去见她。”
三长老迟疑了。“呃……巫小姐脾气不太好。”
贸然见了不该见的人可能转身就走了。
一刻钟后。
“巫小姐,这是宗主门下座下大弟子苗南行,每日辰时至申时都会在训练场带领门内弟子修习,有空您可以去训练场练剑,有什么疑惑都可以去找他或者找我。”三长老说。“您跟我来。”
苗南行瞧了眼,是个很漂亮的女子,走近时依稀可闻淡淡的药香。只是有点奇怪,她只带了一个海蓝色的耳坠,而三长老对她的态度……
巫虞随着三长老来到了一个小院落,她转悠了几圈,是青砖红墙的古建筑,雕刻的石柱壁画倒挺和她心意的。“多谢。”
她指了指小径上的几个容色艳丽的弟子。“我不喜欢与人接触,待会打扫完让他们离开这吧。”
转过身对三长老点了点头,“我想低调些,以后叫我巫虞吧,别叫我巫小姐了。”
“大师兄,以后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先教你传讯符,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找我。”说完,苗南行在空中画下传讯符,巫虞看了眼,空中临摹,苗南行面前突然出现一块椭圆长镜。
“谢谢大师兄。”巫虞笑着看他们。“叨扰了你们那么久,怪不好意思的,剩下的我自己来弄,你们先回去吧,慢走。”
意识到巫虞在赶人,两人心中门清,与巫虞面上客套下就离开了小院。
半途中三长老面色有点绷不住了,他从前听闻巫小姐作为医者但医德不行,上一刻给病人治病,下一刻就能对病人进行人身攻击。隐隐约约他好像懂了一点,都是污蔑。
“三长老,巫虞师妹是真的来学剑的吗?”她看着不太像来学艺的,倒像是轮查的长老。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你巫虞师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要把她与普通师弟师妹们比,就当她是佛龛里的佛像,供着就行。”
没过多久有弟子双手托着一把玄剑过来,巫虞收了剑,紧接着就把打扫卫生的人赶出去了。她不喜欢自己的私人领域出现其他人。
从震旦符里取出娘亲留给她的阵盘,很快阵盘笼罩院落。
这是个小型庭院,前院两侧放些药理,穿过圆形拱门后则是庭院,巫虞撇了眼适合她发呆。东西俩厢房一个书房一个药房,正房往里挪个床,隔间引临池做温泉。后庭改成小花园,种点小东西。
打定主意后,巫虞把震旦符里的必需品取出来,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影子像活过来了一般,将巫虞的东西摆放在适宜的位置。
将影子撤下后,巫虞在窗边点了根蜡烛,烛火摇曳,巫虞的脸在暗淡的光影里若隐若现,黑发遮掩眸色一片漆黑。
次日,晨曦越过窗台照到巫虞的脸,巫虞伸手遮掩照在脸上的光,阴影打在脸上,指缝透着些微的亮点,但此时巫虞很不爽,她打了个响指,窗下的影子立刻爬起来,关了窗,窗纸是幅水墨画,水光潋滟山色空蒙,好看极了,不过它的主人不太待见它。
睡饱后,桌面上的小青藤拨开了窗,巫虞坐在床上坐了一刻钟,随后开始调息,暗处的影子形状各异,随巫虞的意念舞动。
良久,巫虞起身换了件衣裳,从茶壶中倒了杯水喝,扒拉出昨天某位弟子送过来的玄剑。
她决定去练剑。